连那些平日里不露声色的老臣都开始私下走动。
若是周王登基,刘家满门皆无活路。
他心里清楚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他抬头看向元华,目光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断:“沈大人可有交代什么?”
元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过去,刘崇善接过展开,迅速看完,脸色变了几变,最后定在一种沉沉的凛然上。
他没有多问,只点了点头,将那封信凑近烛火烧了,灰烬落在炭盆里,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元华和程定邦没有多留,事情办妥便起身告辞。
两人从后角门出来,街巷里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程定邦将一枚虎符攥在掌心里。
元华看了那虎符一眼,没有多问,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暗影一路疾奔出城。
东城门已在定安侯府控制之下,出了城门两道身影没入夜色之中,马蹄声沿着官道远去,很快便被夜风吞没了。
而此时右相府中,张恪独自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幅京畿布防图,上面密密麻麻地标着记号。
他最后又看了一遍自己的部署,目光在封城的位置停了一瞬。
封城守备军有兵力五万,守备将军是孙尚文手下的人,此刻正驻扎在距离京城最近的封城地界进行演武,整支军队就扎在边境线上。
距京城急行军只需两个时辰便能抵达西门。
他每隔十里便安排了两人释放烟火用来传递消息,一环扣一环,层层递进,以作备用。
一旦京中有变,烟火燃起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能传遍整条线,五万守备军便可拔营往京城而来。
皇太孙如今不在京城,第一顺位便是周王。
周王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但宣王那边不得不防。
若宣王狗急跳墙起兵作乱,这五万守备军便是用来平叛的。
若宣王没有反,待明日消息出来,朝堂之上自然顺水推舟拥护周王上位。
张恪又将目光移到朝堂布防那一片,孙夫子的门生已安排妥当。
只待明日宫中消息一传出来,读书人中便会传出拥立周王的呼声,兄终弟及,顺理成章。
他做这些部署花了数月之久,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演过,该想到的全都想到了,该堵的口子全都堵上了。
一切早已部署完毕,只需静待便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