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结果——储君出事了,朝廷要乱了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粮铺。
正月刚过,春粮还没下来,各家的存粮本就不宽裕。
消息一传开,城南那家最大的粮铺门口排起了长队,从铺面一直排到巷口,乌泱泱的人头挤在一块。
有挎着篮子的婆子,有扛着布袋的汉子,还有牵着孩子的妇人。
有人挤着挤着便开始吵嚷,前面的喊“别挤别挤”,后面的喊“快些快些”,乱糟糟的,维持了好一阵才勉强稳住。
米价从早晨到傍晚涨了两次,先是涨了两文,午后又被抬了一文,可买米的人还是络绎不绝。
紧接着是银钱铺子。
有人开始把铜钱换成银子,觉得银子压手才踏实。
银楼和当铺的生意比往日好了许多,有人揣着攒了半辈子的铜板进去,出来时怀里揣着几块碎银,面色看着才松快了些。
还有几个富户大户,带头开始抢购囤积,米、面、油、盐,但凡能存得住的东西,都成车成车地往家里拉。
消息彻底压不住了。
街面上的人越聚越多,粮铺门前排队的人挤到了路中间,挡住了来来往往的车马。
银楼门口也排起了长队,有人从早上排到午后才换到银子,出来时一脸疲色却像是松了口气。
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得了上头的严令,加派人手上街巡逻。
穿着号衣的兵丁两人一队,沿着街巷来回走动,目光扫过每一处聚堆的人群。
有粮铺门口排队的人因为插队吵起来,险些动手,巡逻的兵丁及时上前隔开了,呵斥了两句,人群才散开一些。
可散开归散开,回去的人还在暗暗囤着,不出门的人也开始托邻里代买。
街面上看着比平日热闹,可那股热闹底下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。
像一根绳子绷得太紧了,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。
顾君瑶这两日来了锦熹堂好几趟,可每一次进门的时候,谢悠然都坐在东厢房里。
或是翻账册,或是抄佛经,或是拿着一卷书靠在窗边,安安静静地占据着那个位置。
像一堵软绵绵的墙,不声不响地挡在她和林氏之间。
头一日她还能跟林氏说上几句话,虽然谢悠然就在隔壁,隔着一道门帘时不时弄出些翻书的声响,可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