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。
重山争气,中了进士,入了阁,沈家的门楣是他撑起来的。”
她抬眼看了看最中间那块牌位——她公公的牌位,亦是当年的沈家族长。
“您是沈家的家主,您最清楚,一个大家族要往下传,靠的是人才。
重山不肯纳妾,当年我亦是顶着母子决裂这才留下两个血脉。
长孙容与是我看着长大的,他三岁启蒙,五岁能背《论语》,十五岁中解元,十八岁中状元。
他像他父亲,甚至比他父亲还强些。他若是能平安回来,沈家至少还能再旺三十年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,攥着帕子的手指也在微微发抖。
“像他这样的麒麟子多少年才出一个,如今出在了沈家,求列祖列宗保佑,保佑我的嫡长孙化险为夷,平安归来。不肖媳沈赵氏叩首。”
老太太给列祖列宗都上了香,又一张牌位一张牌位地看过,目光在最中间那块她公公的牌位上停了许久,才在李嬷嬷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。
她的膝盖跪得有些发麻,起身时微微晃了一下,由李嬷嬷扶着一步步走出了祠堂。
日光从门外照进来,落在青砖地面上,明晃晃的。
她眯了眯眼,走得很慢,背影微微佝偻着,回到松鹤堂径直进了小佛堂。
她在蒲团上坐下来,拿起那串磨得发亮的佛珠,一颗一颗地捻过去,嘴唇微微翕动着,低低地念着经文,为在外远行的孙子祈福。
佛堂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佛珠碰撞的细碎声响,和窗外偶尔吹进来的风声。
林氏从松鹤堂出来,没有直接回锦熹堂,沿着花园慢慢地走着。
二月的园子里还带着几分萧瑟,只有几株早梅零星地开着,花瓣落在青石小径上,被风吹得打着旋。
她走得不快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着老太太方才说的那些话。
世家大族子嗣的重要性,她如何会不知道?
她做了二十多年的沈家主母,比谁都清楚一个家族要传下去靠的是什么。
只不过她心里一直想着,容与和悠然小夫妻还年轻,将来有的是机会开枝散叶,不必急于这一时。
况且悠然也是争气的,入门半年就有了身孕,往后多生几个,一样可以夫妻和美。
她并非反对儿子纳妾,她只是不想违背儿子的意愿,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