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初遇即囚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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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初遇即囚(1/4)

火车在第三日清晨抵达北地。

沈清澜一夜未眠,倚着车窗看外面景致从青瓦白墙渐渐变成黄沙戈壁。江南的温润水汽仿佛还残留在她的睫毛上,可眼前已是截然不同的粗粝天地。她紧了紧身上那件藕荷色绣缠枝梅的旗袍,觉得寒意从脚底一点点爬上来。

“小姐,快到了。”陪嫁丫鬟采薇小声提醒,声音里带着怯。

沈清澜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仍停留在窗外。她想起离家时父亲跪在她面前的样子,那双曾经执笔作画、拔算盘珠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裙角,老泪纵横。

“清澜,沈家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,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了。”

她闭上眼,将那画面从脑海中驱散。既已选择踏上这条路,便再无回头可能。

火车缓缓进站,汽笛长鸣,惊起站台上几只灰扑扑的麻雀。沈清澜整理了一下衣襟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。

车门打开,北地的风立刻灌了进来,带着沙土和硝烟的味道。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,在采薇的搀扶下走下火车。

站台上布满了持枪的士兵,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蓝色军装,枪管上的刺刀在初冬的阳光下闪着寒光。乘客们被隔在两侧,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,无人敢大声说话,整个站台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。

沈清澜站定,抬眼望去,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光而立。

他穿着笔挺的军装,披着黑色大氅,肩章上的将星熠熠生辉。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她也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气势——那是久居上位、执掌生杀大权的人才有的气场。

陆承钧。

她的丈夫。

沈清澜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小皮箱,那里装着她仅有的几件私人物品——几本书,一支钢笔,还有母亲留下的一把木梳。

陆承钧迈步向她走来,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铿锵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。他身后的副官和卫兵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既不会打扰,又能随时听候调遣。

随着他走近,沈清澜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。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他长得极为英俊,但那双黑眸太过锐利,像是淬了冰的刀锋,让人不敢直视。

他在她面前站定,目光毫不客气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
“沈清澜?”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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