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可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,“傅先生今日到访,是专程来探望内子?”
“内子”二字,他咬得清晰而自然,像一根针,轻轻刺了一下在场的两个人。
傅云舟脸色微变,袖中的手微微握紧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这个曾将他投入暗无天日的牢狱、用他的性命威胁清澜、更将清澜折磨成如今模样的军阀头子,恨意与怒火在胸中翻腾。但他到底已非冲动少年,知道此刻逞口舌之快或意气用事,只会让清澜难做。
“我与清澜自幼相识,情同兄妹。听闻她归乡,于情于理,都该前来探望。”傅云舟不卑不亢,目光直视陆承钧,“倒是陆少帅军务繁忙,竟也有暇南下,亲陪清澜养病,实在令人意外。”
这话里暗藏机锋,既点明他与沈清澜的旧谊非比寻常,又暗指陆承钧此番陪伴未必单纯。
陆承钧眸光微沉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没什么温度的弧度:“傅先生对陆某的家事,似乎很关心。”
气氛愈发剑拔弩张。
沈清澜看着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无声交锋,只觉得一阵眩晕,胃里翻搅着不适。他们每说一句话,都像在撕扯她尚未结痂的伤口。一个是她曾视为兄长、心有愧对的故友,一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、伤她至深却也曾在她病危时流露出悔意的男人。此刻他们因她而对峙,这场景荒诞又令人窒息。
“够了。”她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虚弱,却让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身体微微发抖,却强撑着挺直脊背。“云舟哥,谢谢你来看我。我身子确实还虚,不能久陪。”她转向傅云舟,努力让语气平静,“今日见过,知道你安好,我便放心了。你……你先回去吧。”
傅云舟看着她强忍难受的模样,心疼不已,更恨陆承钧在场让她如此煎熬。他想说什么,却被沈清澜眼中近乎哀求的神色止住了。他狠狠瞪了陆承钧一眼,深吸一口气,对沈清澜温声道:“好,清澜,你好好休息。我改日再来看你。”他刻意忽略了陆承钧,只对她说话,“有什么需要,随时让福伯告诉我。江州是我们的地方,你回家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这话里的意味,陆承钧听得明白。他看着沈清澜对傅云舟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