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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后,沈清澜被周妈扶回房。沈修远叫住了也想离开的陆承钧。
“少帅,请留步,到书房喝杯茶吧。”
书房里,灯光柔和,满架书卷散发着淡淡的墨香。沈修远亲手沏了壶明前龙井,碧绿的茶汤在素瓷杯里盈盈荡漾。
“清涵年少,口无遮拦,少帅莫要介怀。”沈修远缓缓开口,开门见山。
陆承钧端起茶杯,指尖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热。“不会。傅先生关心内子,是人之常情。”他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沈修远看着他,这位曾经在北方呼风唤雨的年轻将领,此刻坐在他这间满是书卷气的书房里,虽然依旧坐姿笔挺,却莫名透出一种与周遭环境相悖的孤寂与紧绷。他想起女儿苍白的面容,想起傅云舟眼中的关切与隐痛,也想起陆承钧这些日子的沉默与守候。作为父亲,他心如刀绞,却也看得比旁人更清楚些。
“少帅,”沈修远斟酌着词句,“老夫痴长几岁,有些话,或许不当讲,但为了澜儿,还是想多说两句。”
“岳父请讲。”陆承钧放下茶杯,目光专注。
“澜儿性子外柔内刚,心思又重。她如今这般,是心里结了冰,自己把自己困住了。这冰,非一日之寒。”沈修远语气沉缓,“药物可医身病,却难解心病。傅家那孩子,代表着她一段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,是她心里为数不多的、还带着暖意的念想。这份念想,你可以不喜,但若强行去掐灭……”他摇摇头,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然明了。
陆承钧默然。他听懂了。沈修远是在告诉他,傅云舟对沈清澜而言,不仅仅是一个旧友,更是她与过往美好、与真实自我的一种联结。若他因嫉妒或掌控欲,再去破坏这份联结,等于将她心中最后一点暖意也剥夺了,那她的心,或许就真的再也暖不过来了。
“我明白。”他哑声应道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过去……是我太过。”他似乎想解释什么,但那些复杂的政局算计、后院阴私、乃至他与她之间始于一场利益权衡的婚姻开端,此刻都显得苍白而丑陋,难以宣之于口。“如今我只盼她好。其他的……我不强求。”
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异常艰难。不强求?可他如何能真正做到不强求?光是想到她可能永远这样疏离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