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沈清涵察觉到不对,几次想开口,都被父亲的眼神止住了。沈清澜垂眸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冰凉。
到了沈宅,陆承钧径直去了书房。沈清澜回到房中,却坐立不安。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敲打着屋檐,声声敲在她心上。
傍晚时分,雨势稍歇。周妈端来晚饭,沈清澜只吃了两口便搁下了。
“小姐,您多少再用些……”周妈劝道。
“我吃不下。”沈清澜起身,“我去书房看看父亲。”
穿过回廊时,她看见西厢书房里灯火通明,窗纸上映出两个身影——陆承钧和张晋。两人似乎在低声商议什么,影子在窗纸上来回晃动。
她在廊下站了片刻,终究没有过去,转身去了父亲的书房。
沈修远正在看书,见她进来,放下书卷:“澜儿,怎么了?”
“爹,”沈清澜在父亲对面坐下,“北边……是不是出事了?”
沈修远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“承钧方才来找过我。他父亲旧疾加重,军中又有异动,他必须尽快回去。”
沈清澜的心猛地一沉。虽然早有预感,但真听到这个消息,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了心口上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。
“三日后。”沈修远看着她苍白的脸,眼中满是不舍,“澜儿,爹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若想留在家里,便留下。爹养你一辈子。”
沈清澜摇头,眼中却有了决断:“爹,让我想想。”
这一夜,沈清澜彻夜未眠。她坐在窗前,看着雨后的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来,清辉洒满庭院。东厢西厢,两处灯火都亮到深夜。
她想起这一个多月的点点滴滴——池边的鱼食,书房的批注,归元寺的泉水,还有今日母亲坟前他那一揖。这些细碎的片段,像一颗颗珠子,在她心中串起,渐渐连成一条清晰的线。
她也想起北地的种种——寒冷的冬夜,空荡的房间,那些审视的目光,那些背后的议论。那些记忆依然让她心悸,可奇怪的是,此刻想起,竟不似从前那样痛彻心扉了。
天快亮时,她终于有了决定。
清晨,陆承钧来辞行。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显是一夜未眠,但神情依旧沉稳。
“岳父,”他对沈修远拱手,“北边局势紧急,小婿今日便需动身准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