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,“少夫人,不是胡某不给您面子,这李秀珍涉嫌私藏违禁刊物,案情重大,按律是不能保释的。”
“违禁刊物?”沈清澜直视他,“敢问是哪一本违禁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胡厅长搓着手,“还在清查。不过从她住处搜出的《新声报》,上面可是有煽动性言论,说什么‘女子当自强’‘打破枷锁’——这不是蛊惑人心是什么?”
沈清澜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让胡厅长心里莫名一紧。
“胡厅长,民国宪法明文规定,公民有言论、出版之自由。《新声报》在省城备案发行,合法合规。至于‘女子当自强’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这是孙先生倡导的女权思想,胡厅长难道觉得,孙先生也在蛊惑人心?”
这话扣得太大,胡厅长脸色变了变:“少夫人言重了。只是奉上峰之命行事……”
“上峰?”沈清澜逼近一步,“是陆镇岳陆三爷,还是警察厅正厅长?若是三爷,他无官无职,凭什么命令警察厅?若是正厅长,那我倒要问问,抓捕无辜女工、查封合法报刊,是哪一条法律赋予的权力?”
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铿锵。周围几个巡警都低下头,不敢作声。
胡厅长额角冒汗,正想狡辩,忽听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。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疾驰而来,急刹在台阶下。车门打开,跳下一个年轻军官,浑身湿透,肩上少校衔章却亮得晃眼。
“报告!”军官立正敬礼,声音洪亮,“滦县急电!”
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封电报,直接递给沈清澜。胡厅长想拦,被军官冷冷一瞥,缩回了手。
沈清澜展开电报,白纸黑字,只有一行:“初战告捷,三日内返。勿念。钧。”
她的手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心头一块巨石终于落地。他还活着,而且赢了。
军官又掏出一份文件:“奉少帅令,特调宪兵队一队入驻警察厅,协查‘乱党’一案。少帅说,北地是法治之地,不能冤枉一个好人,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。”
这话意有所指。胡厅长脸色惨白,知道大势已去。
沈清澜将电报仔细折好,收进怀里。再抬头时,目光如刀:“胡厅长,现在可以放人了吗?”
李秀珍是被两个女警搀出来的。小姑娘头发散乱,脸上有瘀青,一见沈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