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上课!”
沈清澜一怔,快步走向东院。远远地,就听见女子的说话声。转过月洞门,见庭院里站着二十来个女子,有老有少,都是识字班的学生。春桃站在最前面,正大声说着什么,小脸激动得发红。
“少夫人回来了!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众人齐刷刷望过来,眼神里有担忧,有感激,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坚定。
王婶走上前,握住沈清澜的手,老泪纵横:“少夫人,今日要不是您……我们这些人的命,就折在里头了……”
“是大家自己争气。”沈清澜看着一张张脸,“你们没认没招,没给识字班抹黑,这才是最难得的。”
春桃挤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:“少夫人,我们都商量好了,明日不光要上课,还要把课堂搬到街上去!让全城的人都看看,我们女子读书,不丢人!”
“对!不丢人!”众人齐声应和。
沈清澜喉头哽住。她想起初见这些女子时,她们低着头,不敢大声说话,觉得自己“手粗”“脑笨”“不配识字”。如今才几个月,她们已敢昂首挺胸,要走到阳光下去。
这才是真正的破茧。
当夜,沈清澜睡得不安稳。梦中尽是枪炮声、哭喊声,还有陆承钧浑身是血的身影。惊醒时,才三更天。她披衣起身,走到书桌前,就着昏黄的台灯,提笔写信。
信是写给陆承钧的。她没写过情书,不知如何下笔,只能写些琐碎事:海棠落了,但枝头已冒新芽;春桃越来越能干,能把学堂管得井井有条;王婶写了新文章,叫《雨后》;被抓的学生都回家了,一个都没少……
写到最后,她顿了顿,添上一句:“君在外,勿念家。妾虽柔弱,亦能护住这一方灯火。唯愿君平安,待归来时,海棠虽谢,春意正浓。”
写完,封好,却不知该寄往何处。前线战事瞬息万变,他此刻在哪个山头、哪个村落,她一无所知。
只能等。
接下来的两日,城里气氛诡异。警察厅换了宪兵把守,胡厅长称病不出。陆镇岳那边倒安静得很,仿佛前几日的雷霆手段从未有过。但沈清澜知道,这是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第三日清晨,她被炮声惊醒。
不是一声,是接连不断的轰鸣,从城西方向传来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沈清澜猛地坐起,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