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解决方案;可以批评,但要基于事实。少帅说,这叫‘建设性的监督’。”
建设性的监督。傅云舟在心里咀嚼这个词。他从前信奉的是“不破不立”,总觉得要先打破旧的,才能建新的。可打破之后呢?瓦砾堆上如何立起新厦?他从未细想。
“这一版,”陈望之又递过一份,“是关于新式学堂师资短缺的。我们调查了全城七所学堂,按学生数算,至少缺九位先生。文章登出后,有三位从省城回来的师范生主动应聘,督军府又拨了一笔钱,提高先生们的薪俸——虽然不多,但总是个开始。”
傅云舟一页页翻看。这些文章没有他从前那种犀利激昂的笔调,却更扎实,更有力量。因为它们不是空中楼阁,而是扎根在北地的泥土里,与具体的人、具体的事相连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合上报纸,“陈先生希望我写什么样的文章?”
陈望之望着他:“写你看见的北地。好也罢,不好也罢,如实写。但写的时候,想一想:如果这个问题交给你来解决,你会怎么做?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建议,也比单纯的指责更有价值。”
他起身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沓稿纸:“这些是读者来信。有抱怨路灯太暗的,有说集市管理混乱的,有问为什么某条路不修的……我挑了十几封,你可以看看。不妨选一两件,去实地看看,和当事人聊聊,然后写篇文章。”
傅云舟接过信。信纸各式各样,有的甚至是孩子用的作业纸。字迹也五花八门,有的工整,有的歪斜,有的还有错别字。但每封信都写得认真,反映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生活难题。
“他们……真的会看这些信?”
“每封都看。”陈望之郑重地说,“少帅要求报社设立读者信箱,每封信都要登记,能公开答复的登报,不宜公开的也要给回执。他说,百姓肯写信来,是信任这份报纸。这份信任,比什么都金贵。”
傅云舟捏着那沓信,忽然觉得沉甸甸的。
这时楼梯又响,上来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学生装,手里抱着摞资料:“陈先生,上个月修路的开支明细送来了,您过目。”
陈望之接过,扫了几眼,点点头:“账目清楚。小赵,这位是新来的傅先生,傅云舟。以后市政民生这一块,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