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千斤。冯有才额角青筋跳了跳,勉强挤出个笑:“少帅言重了。下面的人不懂事,我回去就整顿。”
“是该整顿。”陆承钧接过话头,“三天,我要看到整顿的结果。该退的钱退,该罚的人罚。若是整顿不好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剿匪的差事,我另找人。”
这话捏住了冯有才的七寸。剿匪油水丰厚,他早就盯上了,绝不能丢。
“少帅放心,一定整顿好!”冯有才连忙保证。
陆承钧点点头,不再多说,转身往营房走去。张晋跟在身后,低声汇报傅云舟昨夜遇袭的事。
“查清楚了?”
“扔石头的是菜市管理处的两个小喽啰,冯旅长远房亲戚。”张晋说,“已经抓起来了,关在军法处。”
“冯有才知道了?”
“应该还不知道。咱们动作快,人抓了他才得到信儿。”
陆承钧脚步不停:“关着,先别审。等冯有才整顿完菜市,再看他的态度。”
这是给冯有才台阶下,也是警告。张晋会意:“是。”
走到营房门口,陆承钧忽然问:“清澜知道了吗?”
“少夫人问了,我如实说了。”张晋小心翼翼道,“少夫人很担心傅先生,但没说要去看他。”
陆承钧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神色,但很快隐去:“她明事理。”顿了顿,“让暗中保护傅云舟的人再加两个。要机灵的,别让他察觉。”
“明白。”
傅云舟对这一切并不全然知晓。他只知道,从那夜之后,胡同口总有个卖烤红薯的老汉,天不亮就来,天黑才走;对门院子搬来两个年轻汉子,说是做木匠活的,却从不见他们接活儿。
他心知肚明,这是陆承钧派的保护。心里感激,却也沉重——这份保护,是恩情,也是枷锁。
文章还得继续写。城西饮水问题的调查已经完成:那里三百多户人家,共用一口老井,井水浑浊,每年都有人因饮水得病。他建议引自来水管道,估算费用,提出分摊方案。
稿子送到报社时,陈望之看了,沉默良久。
“云舟,这篇文章一旦登出,触动的不只是冯有才了。”陈望之说,“自来水公司是商会王会长的产业,引管道要动他的利益。”
傅云舟笔直站着:“陈先生,那三百多户人家,喝脏水已经喝了三代。”
陈望之叹口气,拍拍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