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载着矿难死人后,如何用极少的钱“打点”家属,如何伪造“意外”记录。
触目惊心。
矿工们见他沉默,情绪更加激动,人群往前涌了涌。士兵们紧张地端起枪。
“都把枪放下!”陆承钧厉喝一声,士兵们迟疑着垂下枪口。他举起那本私记,对着所有矿工,声音洪亮:“这本册子,就是铁证!我陆承钧在此立誓,三日之内,必按此册所记,厘清所有欠薪、抚恤,分文不少,发到各位手中!若有延误,我陆承钧卸了这身军装,向各位谢罪!”
这话掷地有声,矿工们的喧哗渐渐平息,互相看着,眼中仍有疑虑,但激愤之气稍缓。
“少帅说话算话?”那老矿工盯着他。
“军中无戏言。”陆承钧斩钉截铁,“但我也有个条件。矿,从今日起必须复工。账要算,日子也要过。复工者,工钱按新章程,日结,再加一成,算作督军府补偿往日的亏欠!如何?”
日结?再加一成?矿工们面面相觑,有人开始小声盘算。往日工钱被层层克扣,到手寥寥,还常常拖欠。日结,还是加了一成的日结,这诱惑实实在在。
老矿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兄弟,见不少人意动,终于重重点头:“好!我们就信少帅一回!但丑话说前头,三日,就三日!若见不到钱……”
“任你们处置。”陆承钧接话。
一场风波,暂时压下。矿工们慢慢散去,准备下矿。陆承钧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转身时,看见了不远处的沈清澜。
他快步走过来,眉头仍未舒展:“你怎么来了?这里乱。”
“我不来,怎么知道你这少帅当得如此惊心动魄?”沈清澜看着他额角的汗,递过去一方素帕,“那册子……真的那么严重?”
陆承钧擦了擦汗,将册子递给她,苦笑:“比想象的还糟。冯家这群蛀虫,简直把矿工当牲口。欠薪还是小事,这几条人命的账……”他指了指册子上几处红笔圈划的地方,“恐怕得有人偿命。”
沈清澜翻看着,指尖发凉。每一笔简单的数字背后,都是一个家庭的血泪。“三天,能清完吗?”
“清不完也得清。”陆承钧眼神锐利,“傅云舟算账是一把好手,我已派人去接他。再从军中抽调些识字机灵的,连夜核对。这不仅是钱的问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