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能动你。”
阿蘅抬起头,眼中泪光未干,唇角却已微微弯起。
“世子爷……”
她轻轻靠进他怀里,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,温热的气息拂在他颈侧。
颜放的手,缓缓环上她的腰。
窗外,月光如水。
书房里,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窗棂上,交叠在一起,再也分不开。
……
义国公夫人坐在上首,面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,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,昨天才叮嘱过他,结果晚上他就把人留在书房过夜,简直是没把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。
颜放立在下首,垂着眼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我方才说的话,你可听进去了?”义国公夫人压着怒火,“那阿蘅是什么出身?舞姬!成郡王府送来的玩意儿!你堂堂世子爷,整日被她迷得神魂颠倒,传出去不怕人笑话?”
颜放抿紧了唇,眉宇间微微带着几分不悦。
义国公夫人深吸一口气,放缓了语气:“放儿,娘不是不让你纳妾。你要纳妾,娘给你挑好的,家世清白、性情温顺的,正正经经纳进来。可这阿蘅……”
“她已经是正经姨娘了。”颜放忽然开口。
义国公夫人一噎。
“不行!”她咬牙,“她是什么出身,也能做你的妾室,一个低贱的舞女……”
“娘。”颜放抬起头,看着她,“您当初给儿子挑的那几个通房,出身也不比阿蘅高贵多少。”
义国公夫人愣住了,她看着儿子,仿佛不认识他一般,“你……你这是在跟我顶嘴?为了一个贱婢?”
颜放垂下眼。
“儿子不敢。”他道,“儿子只是想说,阿蘅待儿子好,儿子也喜欢她。娘若是真心疼儿子,就别为难她。”
义国公夫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,如今为了一个舞姬,跟她顶嘴、跟她叫板、跟她说别为难她!
“好,好,好!”她连说三个好字,脸色铁青,“你翅膀硬了,我管不了你了!”
颜放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娘,”他道,“您管得了儿子,可您管得了父亲吗?”
义国公夫人的脸色,瞬间惨白。
颜放没有再说下去,他转身,大步离去。
花厅里,只剩下义国公夫人一人,她坐在那里,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弹。
她管得了儿子,可她管得了老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