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七个字,朴实无华,却有着撼动人心的力量。
吕玲晓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,方才萦绕心头的忐忑与不安尽数消散。她不再刻意紧绷身躯,缓缓放松蜷缩的指尖,任由自己的手腕被林砚稳稳挽住,轻声应道:“好。”
得到回应,林砚不再迟疑,牵着吕玲晓的手,脚步沉稳,一同踏入了这片杀机暗藏的清风林之中。
甫一入林,外界残存的落日霞光瞬间被浓密枝叶彻底隔绝,周遭光线骤然暗沉下来,温度也随之骤降数分。潮湿的草木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,其中还隐秘夹杂着一丝极淡极淡的血腥气,寻常武者难以察觉,却逃不过林砚经过千锤百炼的敏锐感知。
他脚步未停,神色未变,心底的警惕等级已然拉至顶峰。体内精纯内敛的内息悄然运转,流转至四肢百骸,丹田之内的灵剑微微震颤,发出微不可察的嗡鸣,时刻处于待发状态。
二人并肩前行,林砚始终将吕玲晓护在自己身侧,挽着她手腕的手掌从未松开。沿途枯枝散落地面,被两人脚步碾过,发出清脆细微的碎裂声响,在死寂的林间被无限放大,突兀又刺耳。
吕玲晓紧随林砚的步伐,目光不动声色扫视四周环境。入目皆是参天古木,树干笔直粗壮,枝叶交错,视线最多只能覆盖身前三丈范围。三丈之外,树影斑驳晦暗,层层叠叠的阴影之中,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眸,正死死锁定着闯入领地的外来者。
“前面第三棵古槐,树干右侧有新鲜划痕,切口平整,绝非野兽所为。”行走片刻,吕玲晓忽然低声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惊扰暗处潜藏的敌人。
她虽被林砚护在身侧,却从未放弃戒备,一路走来,早已暗中观察周遭所有异常细节。
林砚顺着她提示的方向瞥了一眼,目光掠过古槐树干上那道寸许长的笔直划痕,眸底寒意更盛:“是短刃划痕,出自血影堂杀手之手。他们惯用薄刃短匕,便于隐匿偷袭,且擅长近身搏杀。”
说到此处,他语气微顿,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了一下吕玲晓的手腕,既是安抚,也是无声的警示:“划痕痕迹新鲜,成型时间不超过半柱香。也就是说,追杀我们的人,此刻就在这片林子里面,距离我们极近。”
此言一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