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忌惮。
“六年隐退,你竟还留有这般实力。”黑袍汉子咬牙沉声,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以为六年的安稳俗世生活,早已磨去林砚的武道锋芒,耗空他的一身修为,以为此番伏击,必定手到擒来,轻松了结恩怨。却没想到,蛰伏隐忍的猛虎,即便沉睡数年,一朝苏醒,依旧威势滔天,绝非寻常人可匹敌。
林砚微微抬眼,肩头伤口隐隐作痛,衣衫染血,神色却依旧淡漠从容,不见半分狼狈。
“我隐退,是为安生,并非废身。”
他从不愿惹事,从不主动挑起纷争,可这世间道理从来如此:你想安稳度日,偏有人步步紧逼;你想息事宁人,偏有人赶尽杀绝。
既然避无可避,那便一战破局,扫尽阴霾。
黑袍汉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不再迟疑,抬手一挥,暗藏的后手骤然发动。
客栈窗外,骤然袭来数道淬毒冷箭,箭风凌厉,无声无息,带着致命剧毒,绕过正面战局,刁钻无比地射向吕玲晓周身要害。
正面强攻无法破局,便暗施偷袭,直指软肋,阴狠歹毒至极。
这一刻,速度快到极致,箭影破空,转瞬即至。
吕玲晓瞳孔骤缩,根本来不及反应,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箭影逼近身前,心头瞬间涌上无力与惶恐。
就在冷箭即将近身的刹那,林砚身形骤然一转,完全不顾自身后背空门大开,毅然转身,将吕玲晓彻底护在怀中。
他握着她的手,猛地将她按在身后,自己挺身直面所有冷箭杀机。
噗、噗、噗——
数支毒箭尽数钉在他的后背,穿透衣衫,刺入皮肉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刺骨的麻痒感顺着经脉快速蔓延,剧毒悄然侵入肌理。
林砚身躯微微一颤,喉间涌上一丝腥甜,却死死咬牙忍住,未曾退让半步,更未松开紧握她的手。
分毫未松,始终紧扣。
“林砚!”吕玲晓失声轻唤,嗓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眼底瞬间蓄满泪水,心头又慌又痛。
她看着他后背浸透衣衫的血色,看着他隐忍紧绷的侧脸,看着他哪怕身受重伤、剧毒缠身,依旧稳稳护着她的模样,心口骤然一抽,酸涩与心疼汹涌而出。
他明明可以躲开,明明可以弃她自保,明明可以放手脱身,可他偏偏选择用自己的身躯,为她挡下所有致命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