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。地方守军军备废弛、粮草不足,将帅人心浮动,若朝廷再无明确政令、不及时驰援布防,不出半月,边境必起大战。”
吕玲晓静静听着,眼底神色凝重。她出身将门,自幼听闻边关战事,深知边疆安稳关乎国本,一旦北疆失守,铁骑南下,中原腹地必将生灵涂炭、满目疮痍。她轻声道:“我父兄昨日亦传密信归来,所言与你一致。边关将士浴血戍守,却屡屡被朝中权贵掣肘,粮饷被克扣,军备被拖延,何其寒心。那些身居朝堂高位之人,安享荣华富贵,却置边关将士、天下苍生于不顾,只顾私利派系,实在可悲可叹。”
提及此事,她语气难掩愤慨,眉眼间却依旧清冷沉稳,无半分娇柔戾气。“你拟定的戍边、整吏、节流三策,条条切中要害,皆是安邦良计。他们阻挠新政,无非是怕触碰了世家权贵的既得利益。”
林砚低头看着二人相握的手,掌心温热,心绪安稳。他这一生,见惯了朝堂虚伪、人心险恶,看透了趋炎附势、尔虞我诈,唯独吕玲晓,始终通透清醒、心怀大义,懂他的坚守,知他的不易,与他三观契合、初心相通。
“我知计策无错,民心所向、大势所趋,只是推行之路太过艰难。”林砚轻声道,“我不惧与人对峙,不惧流言非议,不惧权贵打压,只是怕拖延日久,耽误了边关局势,苦了天下百姓。”
他少年立身朝堂,一腔热血、满腹赤诚,所求的从来不是权倾朝野、位极人臣,而是吏治清明、山河安定、百姓安乐。可身处权力漩涡之中,诸多身不由己,纵有凌云之志、济世之才,也难凭一己之力撼动根深蒂固的朝堂积弊。
吕玲晓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他:“正道之行,从来从不顺遂。古来变法革新,皆是历经风雨、饱受波折,方能终成正果。你如今初掌新政,便已撼动朝堂旧弊,已然难得。眼下阻力虽大,却也恰恰说明,你的计策直击要害,破了他们的私心算计。”
她缓缓抬手,另一只手指向案上的舆图与奏折,条理清晰、字字恳切:“其一,新政惠民利民,民心在你,得民心者得大势,这是你最坚实的底气;其二,陛下年轻有为,锐意革新,早已不满朝堂积弊、派系乱象,心中早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