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弟,可不是给外人随便碰的。“
他语气依旧温润,像在话家常,但每一个字,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
张海楼盯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得,”他活动了一下被扇骨刮过的手腕,咧了咧嘴,“九门的人出手,果然利索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林满,冲她挑了挑眉,像是故意挑事,语气却十分无辜:
“姑娘,你看,不是我不帮你,是你这位师父太护食了。”
他说完,还摇了摇头,像是在替她惋惜,又像是在感叹自己倒霉。
二月红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他目光径直越过张海楼,落在林满眼睛上覆着的那条红绸上顿了顿,声音刻意放得轻柔浅倦,又像是在提醒什么:
“满满?”
林满睫毛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看他,稍稍偏过头,平静地问张海楼:
“你带我去旁边等车会很困难吗?”
张海楼眉头一拧,有些不可置信,“……等车?!”
她大费周章让他帮忙,居然只是让他陪她等个车?
这不闹吗?
显然,林满也没觉得张海楼是个什么好东西,不过是借他人高马大,走一段路而已。
她表情不变,垂着眼,“不然呢?你们想让我一个瞎子腿着走多久?”
她停了一秒,往二月红声音传来的方向几不可察的偏了一点,呢喃般轻声道,“……昨晚姐姐可能被吓到了,我先回去看看她。”
丫头?
陈皮猛的转头看向二月红。
二月红像是对此早有预料,只眸光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轻声问,“回去?”
说完,他点点头,眉眼浅浅笑开,“也好,是该回家看看了。”
陈皮不由得看向旁边瞧不出什么神色的林满,又垂下头,指节攥紧了一瞬,又慢慢松开了。
家?
或许吧……
至少对现在的林满来说,那个曾经可以称之为避风港的地方,现在怕是只有红府这冷冰冰的两个字了。
张海楼在旁边听了半天,左看看右看看,终于没忍住带着困惑地插了一句嘴:
“……不是,你们口中这个‘姐姐’,是哪位啊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二月红目光只沉沉落在林满身上,陈皮低着头连个眼神都懒得往那边瞧,林满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