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定国公,只是一个刚崭露头角的年轻人,跟着陛下打仗立了些功劳。
有一次,我也曾在宫里给人相面,正好遇见他。”
袁天罡听得认真:“然后呢?”
李淳风脸上的苦涩更浓了:“我当时年轻气盛,觉得相面之术,贵在直言。
我看他面相,觉得...嗯,怎么说呢,就觉得此人面相奇特,命理难测,似是前程晦涩,将来恐有波折,我便照实说了。”
袁天罡点点头:“面相直言,本就是相师本分,有何不妥?”
李淳风苦笑:“不妥就妥在,我那话说得太直了,当时他没说什么,只是看了我一眼,点点头就走了,我还以为他不在意。”
袁天罡追问:“后来呢?”
李淳风指了指自己的脸:“后来?后来我出宫回府,走到半道上,被人套了麻袋,狠狠揍了一顿,揍得我三天没下来床。”
袁天罡愣住了。
李淳风接着说:“揍完之后,麻袋掀开,我才看见揍我的人是谁,就是那位定国公府上的亲兵。
人家明明白白告诉我:我家爷说了,往后相面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别说。
要是再说这种‘晦涩难测’之类的话,下次就不是揍一顿这么简单了。”
袁天罡听得目瞪口呆,好一会儿才道:“就因为说你前程晦涩?”
“就因为这话。”李淳风叹了口气,“自那以后,我给人相面,再也不敢说不好了。
管他什么面相,一律说好。
大富大贵,长命百岁,子孙满堂,反正说好话总没错,顶多别人不信,总不会挨揍。”
他看着袁天罡,眼里带着几分同情和庆幸:“所以我刚才问你,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吧?你说没有,我就放心了,不然你现在,怕是也站不直了。”
袁天罡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淳风,你说当年那人是定国公?”
“就是他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袁天罡摇摇头,脸上带着几分感慨,“我今日给他相面,说的倒不是不好的话,因为我根本看不透他的面相。”
李淳风一怔:“看不透?什么意思?”
袁天罡将今日在九成宫给顾安相面的情形说了一遍,包括那“来历不凡,前程难测”、“命由己造,不由天定”的话。
李淳风听完,半晌无语。
最后他喃喃道:“连你也看不透?”
袁天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