洁人员在打扫卫生,路臻东送走梁家人,一个人坐在主桌,等着裴华生过来。
走过一排排婚宴桌,看着那些白玫瑰,不由联想到路欢然浓艳的脸,一点也不般配。
走到路臻东面前,裴华生没坐,他在司庭衍面前是下属,在他面前自然也要保持谦逊。
“路总。”
路臻东慢悠悠将没喝完的酒倒进杯子里,递给他,“坐,不用客气。”
看了一眼那杯红酒,裴华生没动。
“不用了,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。”
路臻东盯着他,忽地嗤笑,“直说?我倒是想问你是不是喜欢没事找事?”
裴华生哑然。
“还好你识相,没带着欢然胡闹,今天以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,否则别说是我,到时候梁家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来之前就想到了他会这么说。
“不是我要来,是路小姐。”裴华生脸上没有一点心虚,甚至算得上光明磊落。
他拿出手机,将路欢然的信息找给路臻东看。
从几天前她就不断地骚扰裴华生,还用自杀这种方式进行威胁。
今天在天台,直接发了张坐在边沿准备跳楼的照片。
如果不是这样,他是不会过来的。
一股子无奈浮上心头。
“我知道了,今后你别再联系她,她真死了也跟你无关。”路臻东神色耐人寻味,“你们在天台上都说什么了?”
裴华生如实告知。
“路小姐让我带她逃婚。”
其实路欢然还说了很多,比如她不怕吃苦,不怕众叛亲离。
裴华生慢慢敛下眸,回她:“可是我怕。”
他知道贫穷的日子有多难熬,知道冬天时一口热水有多珍贵,也清楚那种食不果腹,治不起病的艰辛。
那种日子,锦衣玉食的路小姐没过过,自以为爱情可以当饭吃。
但裴华生最清楚贫贱夫妻百事哀,他神色哀恸,耳边又响起路欢然那句。
“懦夫。”
当懦夫,也比当穷人强。
路臻东怔了怔,意识到路欢然还是没将孩子的事告诉裴华生。
思虑再三,他才道:“你比她懂事,这样很好。”
…
…
一回酒店司庭衍便开始耍酒疯,林瓷好不容易才将他扶着躺下。
总算腾出空去洗漱,刚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,司庭衍便不知道从哪儿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