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丈夫,跟我睡一张床的人,你是谁啊?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责他?”
也不管裴华生青白交加的脸色,她骂完了就要走,可裴华生却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,“我是心疼你你听不明白吗?”
裴华生撕开了斯文的表象,急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路欢然才不吃这套,直接将手甩开,“心疼我?好啊,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去帮斯亮把钱还上,不然就别在这儿装模作样,口袋里有了点钱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?”
“好。”
裴华生一口应答,漆黑一片的瞳色里颤起一阵涟漪,像是等她说这句话等好久了,“我可以帮他还债,但条件是你们离婚。”
话音一落。
路欢然没忍住噗嗤一笑,鄙夷的眼神将他上下扫了一遍,“你没事吧,喝了多少啊?”
“我没开玩笑!”
“我也没开玩笑,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,但我告诉你,梁斯亮是我老公,就算跟着他吃糠咽菜我也高兴,同理的,你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,别说你帮我还债了,就算你把我迎回去当女皇我也不高兴!”
她一番话击垮了裴华生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他以为她跟着梁斯亮过几天苦日子就会迷途知返,到时候不用他挑拨她也会哭着离婚。
可显然他低估了路欢然的抗压能力,又或者说他压根没有真正认识过她。
“为什么?”
裴华生伞柄的棱角在掌心烙下了印子,一条一条,像伤口,眼神也多了层哀然,“放着好日子不过,要跟他住在这种地方?”
这句话似乎让路欢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她意味深长地看向裴华生,“因为我爱他……如果当初你肯把我从婚礼上带走,我也会愿意跟着你吃苦的。”
…
虽说司庭衍只是随口一说,可林瓷的确记挂着路欢然的情况,下午约好了和梅梅的奶奶见一面,详谈抚养问题,早上便抽空去了路欢然的新住处。
料到她如今生活不好过,但实际情况还是远远超出了林瓷的预期。
城中村也分好坏。
路欢然住的便是最差的那一档,几栋旧到摇摇欲坠的灰色高楼夹在城市之中,天空阴着,楼里昏暗得不见一缕光色,但就算出太阳,里面也未必能感受到温暖。
楼内住户更是鱼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