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战功放在整个大秦历史上,绝对能排进前三!”
黑夫说得慷慨激昂,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。陈瘦子却没躲,反而连连点头,脸上的崇敬之色溢于言表。
两人正说得起劲,黑夫忽然闭上了嘴,目光死死地盯着远方的地平线,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了。
“怎么了?”
陈瘦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什么也没看到。
黑夫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手,指向远方。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陈瘦子眯起眼睛仔细看去,片刻之后,他的眼睛也骤然瞪大了。
远方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条黑线。
那条黑线起初还很模糊,仿佛只是一片乌云投下的阴影。但很快,那片阴影便开始蠕动、扩大,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朝着咸阳城的方向汹涌而来。
随着距离的拉近,那片黑色潮水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。
那是骑兵。
数千名黑甲骑兵。
铁蹄轰鸣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,大地开始微微颤动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那支骑兵身上散发出来,隔着数里之遥便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普通军队能够具备的气势,而是一种从无数场血战中淬炼出来的铁血杀气,是从尸山血海中浸泡出来的凌厉锋芒。这种气势如同实质一般,压迫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黑夫握紧长戈的手指已经变得惨白,牙关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。他当兵七八年,见过北疆的边军,见过咸阳的禁卫,见过六国降兵组成的杂牌部队,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。
那些黑甲骑兵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,让他这个老兵油子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群饿狼正在逼近,而自己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陈瘦子更是不堪,他的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,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:“这……这是哪来的军队?是咱们的人还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便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那支骑兵已经到了城下不远处,军阵之前,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年轻男子格外显眼。
他没有穿戴任何甲胄,也没有携带兵器,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马背上,姿态悠然得仿佛在郊野踏青。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