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谋之道倾囊相授。其他人就算想学,他也绝不会教。
这一路走来,经历了这么多事情,他看得非常清楚,也深信赢宣有这个能力将他的野望传承下去,完成他未尽的霸业。
赢宣站在那里,胸膛中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感动。
他看着嬴政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锐利的眼睛,看着他鬓角那片再也掩饰不住的白发,看着他龙袍袖口上沾着的朱砂痕迹和龙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,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。
这个男人为了帝国呕心沥血了一辈子,如今却愿意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他。
赢宣后退一步,拱手行礼,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无比恭敬、无比郑重。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,带着一种近乎宣誓般的庄重:“儿臣,领命。”
说完这两个字,他缓缓退出大殿。
脚步踩在墨玉地砖上,每一步都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某种沉重到看不见的责任。殿内的龙涎香依旧在缓缓燃烧,青烟缭绕中,嬴政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。
走到殿门口的时候,赢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,让他心头猛地一紧。
偌大的麒麟殿中,只有嬴政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。清晨的阳光从窗棂中斜斜地照进来,在大殿中投下一道道长长的光柱,灰尘在光柱中无声地飞舞。
嬴政面前摆放着堆积如山的奏章,左手边是已经批完的那一堆,右手边是还没批的那一堆,没批的那一堆明显比批完的那一堆高出好几倍。
那个身影说不出的孤寂和沉重。
嬴政的脊背微微佝偻着,肩膀像是被整个帝国压得有些下沉。他一只手撑着额头,另一只手重新握起了朱笔,正在对着面前的奏章皱眉凝思。
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,将他鬓角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照得清清楚楚。那个曾经纵横天下、扫平六国、气吞万里如虎的始皇帝,此刻看上去不过是一个疲惫到了极点的老人。
可他的目光仍然放在赢宣身上。
就在赢宣回头看的那一瞬间,嬴政也在看着他。那目光里有感慨,有自豪,也有毫不掩饰的慈爱。这个儿子是他毕生最大的骄傲,也是他全部希望的寄托。
嬴政微微一愣,显然没想到赢宣会回头。
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