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都在微微颤抖。
九马同辕。
这是天子的规格。
整个大秦帝国,只有始皇帝嬴政才有资格乘坐九匹马拉的车驾。就算是太子,按照礼制也只能用六马。可此刻出现在桑海街头的,赫然是九匹战马拉着的辒辌车。
那辆马车的形制华贵到了极致,车厢通体由沉檀木打造,木质漆黑如墨,上面以金银丝线镶嵌出繁复精美的花纹,在晨光中流光溢彩。而最令人心悸的,是车厢两侧雕刻的那个图案。
黑龙图腾。
那是大秦的图腾,是始皇帝嬴政亲自选定的帝国象征。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盘踞在车厢之上,龙首高昂,龙目圆睁,每一片龙鳞都雕刻得纤毫毕现,透着一股凌天傲地的霸气。
这条黑龙图腾,整个帝国只有一个人有资格使用。
可现在,这辆天子规格的龙辇,上面坐着的却是一个年轻人。
辒辌车两侧的帘幕低垂,看不清车内人的面容,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端坐其中。可帘幕的遮挡并不能削弱那道人影给人带来的压迫感,反而增加了一层神秘的威慑力。
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坐着的是谁。
赢宣。
杀神太子。
街面上跪着的百姓把头颅埋得更低了,有些人的额头已经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血印子,却浑然不觉,只顾着把身体压得尽可能低,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头缝里。
那些混在人群中的六国旧贵和反秦分子,此刻也不得不跟着所有人一起匍匐在地,额头紧贴冰凉的地面,心中又是憋屈又是愤恨,却又不敢有任何异动。
他们很清楚,只要露出一点破绽,旁边那些虎面亲卫的刀就会在眨眼之间落在自己的脖子上。这些亲卫的手下从来不留活口,也从来不会问第二句话。
在北疆战场上如此,在桑海城自然也不会例外。
庖丁站在茶楼二楼的窗帘后面,目光死死盯着那辆辒辌车从楼下缓慢而不可阻挡地驶过。九匹战马的铁蹄踏在青石板上,每一次落下都像一柄重锤砸在他的心口。
他看到了车厢侧面那尊黑龙图腾,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,心头的惊骇如惊涛骇浪般翻涌不休。
始皇帝将天子规格的龙辇赐给了赢宣。
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