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准去。”
陈大宝嘴一瘪,要哭。
王翠花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“你敢哭一声试试,看我不拧掉你的耳朵。”
陈大宝被捂着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不敢出声了。
王翠花松开手,继续把眼睛凑到门缝上。
外头,温文宁放下汤碗,拿手帕擦了擦嘴角。
杨素娟过来收碗,她在杨素娟耳边说了一句什么。
杨素娟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非常自然地笑了笑,端着碗往厨房走了。
王翠花看不清她们嘴巴动的什么,心里发毛。
李大麦还是那个样子,躺在床里侧,蜷着身子,手捂着肚子。
从昨天下午到现在,她只喝了小半碗水,啥也没吃。
脸色灰白灰白的,那种白不是正常人的白,是从里头泛出来的虚。
但王翠花没问,陈大强也没问。
她的眼睛盯着天花板,嘴唇一动一动的,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
早饭过后又过了半个钟头。
院子外头忽然就不对劲了。
由远到近,轮胎碾在路面上的声音越来越重,越来越急。
温文博正在院子里帮着劈柴,斧头举在半空,没落下去。
“这是啥动静?”
温文杰蹲在柴堆旁边码柴,抬头往院门那个方向看。
“好几辆车。”
车子在院门口刹住了,紧跟着是车门推开的声音。
然后是皮靴踩在青砖上的声音,又密又齐。
“砰……”
院门被踹开了。
那一脚力道极大,铁栓子从门框上崩出去,叮当掉在地上。
院子里一下涌进来七八个人。
打头的一个穿灰色军便装,没戴军帽,脑袋上头发短得扎手,一张麻子脸。
脸上的麻坑一个一个的,在晨光底下看着像是月球表面。
后头跟着的全是穿正经军装的保卫干事,腰间别着手枪,手里两个人还端着步枪。
温文博把斧头往地上一搁:“你们是哪个单位的?”
没人搭理他。
麻子脸的人大步朝客厅走,皮靴底子踩在地面上,一步一个闷响。
后头几个干事分成两组,一组守在院门口,一组直接跟着他往里冲。
温文杰从地上蹦起来,一把拽住其中一个干事的胳膊。
“哎,说你呢,这是谁家,你知道不知道?”
那干事甩了一下胳膊,没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