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影子从始至终都在那里。
从赵麻踏进这个院子的那一刻起,就在那里。
没有人注意到,一双手,从赵麻的右侧后方伸出来。
左手扣住赵麻的手腕,往外一拧。
右手同时卡上了他持枪的虎口,拇指嵌进骨节之间,往下一压。
枪响了!
子弹射入了天花板,灰尘和碎石渣从头顶扑落下来。
赵麻的手腕被拧到了一个人体工学不该存在的角度,枪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。
同一秒,两个警卫冲上来按住了他的肩膀,把他往地上摁。
赵麻的脸被按在冰冷的地板上,麻坑贴着地面,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。
制住赵麻手腕的那个人松开了手,退后一步。
是一个穿着普通便装的年轻男人,看着二十五六岁,面容普通,站在人堆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。
但他的手法,干净利落。
是军区出来的。
温文宁站在原地,没有动过。
从枪口对准她到枪声响起再到赵麻被按在地上,前后不超过三秒。
这三秒里,她没有往后退,没有蹲下去躲,没有尖叫。
她就站在那里,大衣领口贴着下巴,辫子搭在肩上,碎发落在耳边。
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,有几粒落在了她的头发上。
她抬手,把头发上的灰轻轻拍了拍。
顾子寒已经冲到了她面前。
他的手握住她的肩膀,力道大得手指头都在抖。
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:“媳妇。”
温文宁抬眼看他,此刻顾子寒的脸是白的,比她还白。
眼底那两片红血丝像是要渗出来了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刚才那三秒,他的命走了一个来回。
温文宁伸手,在他攥着她肩膀的手背上拍了两下:“我没事。”
顾子寒没松手,甚至又收紧了一分。
他低下头,额头抵在她的头顶上,什么都没说,可手心全是冷汗!
身后,被按在地上的赵麻还在挣扎。
正处长的声音冷冷地落下来:“铐上。”
金属手铐的声音“咔哒”一响,赵麻的挣扎停了。
地上的王翠花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,两只眼直勾勾的,像是魂被抽走了。
陈大强伏在地板上,浑身散发着尿骚味,抖得像风里的落叶。
院门外头,那些看热闹的人已经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