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 于荒芜中见精神,于怀古中见未来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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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0章 于荒芜中见精神,于怀古中见未来(1/3)

七月末,午后。

沙洲卫城。

汉代的敦煌郡,就在脚下。

城墙已经残破不堪,夯土筑的墙体被风沙侵蚀了上百年,到处是豁口和裂缝。

城门楼早就塌了,只剩几根歪斜的木柱,戳在那里,像枯死的胡杨。

第十卫指挥使麻承宗站在城墙上。

四十出头,脸庞方正,肤色黝黑,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。

他出身大同将门,麻氏家族,家族世代镇守大同,抗击蒙古。

其父麻贵是万历朝名将,带兵打过倭寇,与李成梁齐名,有“东李西麻”之称。

常年的戈壁风沙带兵,让他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。

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。

祁兴周,二十四五岁,脸庞清瘦,目光沉稳。

张世泽,也是二十多岁,眉眼间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贵气,但身板挺直,不显娇气。

两人都是指挥佥事,军官学院第一期毕业生。

风很大,卷着沙子打在脸上,生疼。

麻承宗眯着眼,望向西边。

“敦煌到了。”他说,“再往西,就是汉代的玉门关和阳关了。”

祁兴周站在他身侧,看着远处。

残破的城墙,荒芜的原野,稀稀拉拉的骆驼刺。

偶尔有几个牧民赶着羊群经过,很快消失在风沙里。

“是啊,”他说,“一百年了。这里再次归属大明治下。”

自嘉靖三年,大明内乱之际,吐鲁番进逼,河西震动。

大明甘肃总兵姜奭等人奏请,朝廷下令关闭嘉峪关,沙州卫被废弃,民众内迁。

至今整整一百年了。

张世泽摘下护目镜,用袖子擦了擦镜片上的沙土。

他看着远处那些移动的黑点——是牧民,正在驱赶牛羊。

“黄河远上白云间,一片孤城万仞山。”他轻声念道。

“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。”

他顿了顿:

“塞外的荒凉苦寒,过了瓜州才知道,王之涣所言不虚。”

祁兴周弯下腰,从城墙残垣上摸了一把。

手掌里是干燥的黄土,和细碎的沙粒。

“渭城朝雨浥轻尘,客舍青青柳色新。”他低声念,

“劝君更尽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。”

他直起身,看着西边的天空:“往西就更荒凉了。”

两人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空旷的天地。

四年前,他们刚从军官学院毕业,眼睛里全是建功立业的渴望。

打河套,打青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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