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逾越之外,该亲近的,不该亲近的,都已经亲近过了。
情愫,早已在数次并肩生死中悄然扎下了根,如何不想念?
他甚至忘了桥上还有北陵侯与琴心仙子等外人在场,禁不住脱口便道:“萱——”
话到嘴边,他才猛的意识到场合不对,硬生生将过于亲昵的称呼咽了回去,改口道:“白仙子,你无事可太好了!”
这句“白仙子”改得生硬又别扭,前头那个险些脱口而出的“萱儿”更是欲盖弥彰。
声音里的欣喜与激动却是半点做不得假,任谁听了都知道,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绝不止是寻常的萍水相逢。
白萱儿听在耳中,暖在心底。
可这份暖意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多停留片刻,她的目光便越过李易的肩头,落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那道丰腴有致的身影上,心里登时一阵无名火起。
此刻,令狐蓉儿换了一袭淡青长裙,身段妖娆,眉眼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狐媚之态,正紧紧贴在李易身旁。
最让白萱儿恼火的是就是这个距离,她站得离李易实在太近了,几乎黏在这个冤家的身上。
好哇,她在洞外跟人打生打死,又是灭杀蟾仙又是强闯石窟,一路披荆斩棘杀进来,满心满眼想的都是这个呆子。
他倒好,身边凭空多了个千娇百媚的、身后还拖着一根毛茸茸狐狸尾巴的狐狸精。
看两人这熟稔自然的模样,在祖地里怕不是天天搂着亲热?
“蓉儿,见过姐姐。”
令狐蓉儿何等机敏,一眼便从白萱儿那冷若冰霜的面色中读出了几分酸意。
她不退反进,款款上前一步,盈盈行了一礼,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温婉乖巧。
白萱儿本来憋着一肚子火气,可令狐蓉儿这一声“姐姐”喊得又甜又软,礼数周全,姿态谦卑。
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,她若是当场发作,反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。
再说,自己又不是李易的道侣,又吃的什么醋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白萱儿心头的那点火气登时又泄了一半。
她与李易之间,说亲近也亲近,说名分却是一点都没有。
她一个“白仙子”,凭什么管李易身边带了谁?
这醋,吃也吃得名不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