鹏虚影寸寸碎裂,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散逸在空气中,像是一群受惊的萤火虫,闪了几闪便归于黑暗。
看接着,灵玉石板下方传来一阵低沉的机关响动。
齿轮啮合的咔咔声,锁链绞动的哗啦声,以及某种沉重石块缓缓移开的沉闷轰鸣。
声音从脚底深处传来,震得血池底部残留的薄薄一层阴灵之水泛起细密的涟漪。
石板缓缓向上开启,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。
石阶很窄,勉强能容一人通过,两侧的石壁粗糙而潮湿,表面布满了斧凿的痕迹,台阶上也蒙着一层薄薄的灰,显然已尘封了不知多少年。
李易收起裂空矛,回头看了白萱儿一眼。
白萱儿微微颔首,他没有犹豫,第一个迈步踏上了石阶,身形很快便消失在通道入口的阴影中。
白萱儿转过身,看向独自站在远处的陆蔓枝,嘴角微微一弯,笑道:“陆仙子,该你了。”
她的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在邀请一位朋友入席赴宴一般客气。
但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却没有半分笑意,那目光冷得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分明在说别耍花样,下去。
陆蔓枝闻言,讪讪一笑。
她心里清楚得很,对北陵侯她可以不客气,那位大晋皇族的侯爷虽然修为高绝,但碍着皇族的体面轻易不会对女修下死手。但白萱儿不同,这位妖女想杀她,跟拆解个木偶也没什么区别。
摄魂钟的钟声她是领教过的,那东西专克神魂,正是她这种没有肉身只有神魂之体的克星。当下也不废话,乖乖迈步走进了石阶通道。
白萱儿与令狐蓉儿并肩而入,待几人全部进入后,身后那块巨型灵玉缓缓下落,将通道入口重新封住,骨鹏虚影重新现出,隔绝了血池中残余的阴灵之气,也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亮。
石阶不长,约莫向下延伸了十余丈便到了尽头。
通道尽头是一间颇为宽阔的石厅,面积比上方的血池大了不少,足有数十丈见方。
但整间石厅的墙壁与地面都极为粗糙,石壁上还残留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凿痕,有些凿痕边缘崩出了不规则的裂口,显然是仓促间开凿而成,连打磨抛光都来不及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