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气。
若真吞下腹中,神仙难救;可仅是擦破皮肉、沾染创口,尚有回旋余地。
话音未落——
“毒若不吸出来,怕是要蚀骨攻心!”
贾元春略一迟疑,竟忽地俯首,对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凑了上去!
贾瑛浑身一震,差点从地上弹起来!
堂堂贵嫔,当着满营将士的面,要替他这个武夫吮毒?
这要是传出去——
他闪电般攥住她手腕,声音劈得又急又厉:
“娘娘万万不可!”
“砒霜入喉,顷刻毙命!快吐出来!快!”
贾元春一愣,抬眸见他面色铁青、额角青筋暴起,不似作伪,只得停住。
贾瑛僵坐原地,耳根滚烫,喉结上下一动,竟说不出第二句话。
“别多想。”
她语声温软,却带着旧日未嫁时的熟稔,“当年我在荣府绣阁里养病,你和宝玉才刚落地,裹着襁褓哇哇哭,谁跟你讲规矩?”
边说边一把扯下衣襟内衬——本就所剩无几,一路颠簸,早已溅满血污、糊着泥浆,连披风都吸饱了暗红血水,沉甸甸往下坠。
她贝齿轻咬,背过身去,伸手探入怀中摸索片刻。
再转身时,掌心已摊开一方柔粉肚兜,尚带体温,边缘还缀着细密针脚。
不等贾瑛开口,她已俯身,将那方温软严严实实裹住伤口。
全程,贾瑛像被钉在原地,连睫毛都不敢眨。
亲卫们早已默契转身,仰头望天,数星星的数星星,看流云的看流云。
“娘娘!”
“臣……无以为报!”
他嗓子发紧,最后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谢辞。
好在这些兵士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袍泽,嘴严如铁。
否则这事若漏进宫里——
庆隆帝怕是要当场摔了御案。
贾元春却忽地抬眼,眸光幽幽,似看穿他心绪,冷笑一声:
“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。”
“何况你我之间,连半分情意都欠奉。”
“这条命,是你从倭寇刀下抢回来的。若真落进他们手里,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——包扎个伤口罢了,你我血浓于水,谁敢嚼舌根?”
这话听来寻常,底下却暗流汹涌。
贾瑛垂眸扫过她面容——
眉梢压着郁色,眼角泛着倦意,神情不像贵嫔,倒似深宅里熬久的怨妇。
他心头一跳,对贾元春与庆隆帝之间那层薄纱,忽然有了几分确信。
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