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层霜。
地上的刘长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扑到马三脚边,一把死死抱住马三的大腿,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:
“马三!你来得正好!你可得替我做主啊!”
刘长贵仰着那张缠得跟白粽子似的烂脸,扯着破锣嗓子嚎得撕心裂肺:
“靠山屯那个二嘎子就是个不要命的疯狗!”
“下午他跑我家跟翠儿相亲,翠儿那死丫头没瞧上他,当面刺打了他两句,多大点事儿啊?十里八乡哪有相个亲就非得强按着头成亲的道理?!”
“谁知道那小畜生心黑手狠成这样!”
“就因为亲事没成,大半夜开着几吨重的大卡车直接把我院子撞塌了,两桶汽油一把大火,连房带老子攒了大半辈子的木料全烧成了灰!这哪是相亲,这是要灭我老刘家的门啊!”
“你先给老子闭嘴!”
马三猛地抬腿一脚,直接把趴在脚边的刘长贵踹得翻了个跟头。
马三双手插在皮夹克兜里,站在原地,那双阴鸷的三角眼缓缓扫过缩在一旁的赵大脑袋,最后落回刘长贵身上。
他眼角下那道寸许长的刀疤微微跳了跳,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慌的寒意: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那小子下午去你家相亲,晚上就拉着两桶汽油开卡车平了你的院子?”
刘长贵趴在地上不敢抬头,捂着脸连连点头:“是……是他!千真万确!”
马三冷笑了一声,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古怪的弧度:
“刘长贵,老子认识你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“十里八乡相亲没成的多了去了,老子活了三十多年,还没见过谁就因为姑娘两句冷话,大半夜开着几吨重的解放卡车去玩命点火的。”
马三往前迈了半步,皮鞋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踩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长贵,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:
“你个老王八蛋,肚子里到底还揣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烂事没跟老子交代?”
“没有啊!天地良心,绝对没有啊!”
刘长贵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滚带爬地翻过身来,指天画地地赌咒发誓:
“马三!你老丈人我是啥脾气、啥为人,这周边几个屯子谁不清楚?我一辈子老实巴交、本本分分,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