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书旁有一个粗糙的陶制水杯。墙角立着一个朴素的木质十字架。
整个房间的氛围,与瓦尔哈拉其他地方的恢弘奢华截然不同。它显得安静、内敛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修道院般的圣洁与光明。
但站在房间中央的那个人,却与这份基督式的风格格格不入。
洪秀全。
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长袍,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,一条张牙舞爪的绿龙从肩头盘旋至下摆。那是龙袍,帝王之服。袍子有些旧了,边缘略有磨损,但依旧挺括。他头上没有戴冠,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,露出宽阔的额头和一双此刻异常清醒的眼睛。
他就那样站着,背挺得很直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。听到开门声,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黑士脸上。
黑士没有立刻说话。他关上身后的门,目光快速扫过房间,最后停在洪秀全身上。
洪秀全的面貌已经和之前他见到的狂信徒有了很大不同。他的眼神很稳,不再有那种涣散的、被妄想点燃的狂热火焰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专注,甚至带着某种审视的冷静。他的脸依旧瘦削,颧骨突出,但皮肤下似乎蕴藏着某种绷紧的力量。整个人站在那里,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刀,鞘是朴素的,甚至有些突兀,但刀身已经磨利,只待出鞘的一瞬。
不需要询问状态如何。黑士已经很满意。
“房间还不错。”黑士开口,声音轻松,像朋友串门,“挺安静。”
洪秀全微微点头,没有接话。他看着黑士,等黑士说明来意。
黑士走到书桌旁,没有坐,只是用指尖轻轻划过那本圣经的封面。他的动作随意,目光却掠过书页边缘的磨损痕迹——翻动得很多。
“第三场定下来了。”黑士说,没有拐弯抹角,“你对阵别西卜。神明先手派的他,我们这边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洪秀全的声音不高,但字句清晰,“稣哥告诉了我。”
“耶稣先生确实上心。”黑士笑了笑,“他不仅教导你战斗,连情报都第一时间分享。”
洪秀全沉默了一秒。“他是我兄长。”语气理所当然。
黑士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深入。他转过身,背靠着桌沿,面向洪秀全。
“我来,主要是想聊聊开战时的安排。”他说,“竞技场的规则,允许双方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