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一丝奇特的诱导,“我们换个说法。你别提要砍十二个。”
洪秀全看着他。
“你直接说,你要砍几百个,几千个。”黑士说,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恶作剧般的光芒,“把声势往大了闹。说要血洗看台,要把所有沾满鲜血的屠夫、暴君、刽子手全拖出来正法。名单列得长长的,喊得震天响。”
洪秀全微微皱眉,似乎没理解这其中的逻辑。
黑士笑了。
“等你喊完,布伦希尔德肯定会冲过来,坚决反对。她会说这绝对不行,场面会失控,会引发神明的直接干涉,违背竞技场的基本规则。”黑士模仿着布伦希尔德可能有的严厉语气,惟妙惟肖。
“然后呢,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轻松下来,“你就可以退让一步。表示自己理解她的难处,愿意妥协。不砍几百几千个了,只砍十二个,行不行?”
他顿了顿,看着洪秀全。
“这样一来,从砍几千个退到只砍十二个,就显得合情合理,甚至显得你很顾全大局。布伦希尔德在强烈的对比下,同意的可能性……会大那么一点点。”
黑士说完,房间里有几秒的寂静。
洪秀全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他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,但眼神里又流露出一种天然的、对这种算计的抵触。他的恨意直接而炽热,不屑于用这种迂回的手段来表达。
最终,他摇了摇头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坚定,“稣哥教导过我,复仇的火焰应当洁净,不该掺杂诡诈。况且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况且,羞辱他们、处决他们,对我而言固然痛快。但对即将到来的战斗,对我所要面对的那个对手……意义并不大。”
他看着黑士。
“我只求一个。”
黑士安静地等待着。
“咸丰。”洪秀全吐出一个名字,语气冰冷,“爱新觉罗·奕詝。在我生前,未能亲手攻破他的京城,未能将他吊死在城门上。这是我的遗憾。”
“我要他。”洪秀全说,“只要他一个。在我踏入竞技场前,当着所有人神的面,砍下他的头。祭旗。”
这次,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黑士沉默了片刻。他收起了刚才那种玩笑般的诱导神态,眼神变得平静而深邃。
“只一个……”他轻声重复,“目标明确,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