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的波动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再次开口:“你是上帝的创造者……那么,上帝知道你的存在吗?”
“知道。”尼欧斯回答,“上帝全知。祂知道一切。包括我的存在,包括我与祂的渊源。”
“那祂对你……”
“漠然。”尼欧斯说,“上帝不是人格化的神明,至少不完全是。祂是信仰的化身,是规则的集合。祂知道我是源头,但这层关系对祂而言,就像河流知道自己的源头是雪山,但河流不会对雪山有感情。祂只是存在,按照被赋予的内核运行。”
黑士迅速抓住关键:“按照被赋予的内核运行……所以,上帝的全知全能,并不是绝对的?”
尼欧斯微微摇头:“上帝是一个系统。但任何足够强大、足够自洽的系统,都无法在自身内部,彻底证明自身的自洽性。上帝的全知全能,需要依靠一个更庞大的系统来支撑和证明。”
“那个更庞大的系统是……”
“人类。”尼欧斯说,“人类的集体意识,人类的集体认知,人类的集体想象。上帝的全知全能无法突破人类所能想象的最强的全知全能。人类是土壤,上帝是生长在土壤上的树。土壤的肥力、范围,决定了树的规模和力量。”
黑士沉默了几秒。原来如此,上帝这个系统,需要依靠人类这个外部系统来证明其全知全能的自洽性。
“所以,”黑士说,“上帝降临了。祂在终末之日,降下试炼和审判。这是为什么?动机是什么?如果祂的力量来自人类信仰,为什么要毁灭人类?”
“因为这是祂的属性。”尼欧斯回答,“上帝是一整个体系,是信仰的旧道德体系的总和。唯一神,造物主,审判者……这些是构成上帝的属性,是写在祂存在根基里的程序。终末之日,降下审判,衡量人类价值,决定存续与否——这是上帝这个存在必须履行的职能。就像火会燃烧,水会流动一样,这是上帝存在的属性之一。”
“所以,无关善恶,无关对错,只是……必然会发生的事?”
“是的。”尼欧斯说,“就像季节更替,昼夜循环。终末审判,是上帝这个存在的一部分。现在,时候到了。”
黑士沉默了。他消化着这一切。上帝的降临,不是出于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