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被白夜狠狠一抛，抛到了街道尽头。

落地后，花阴一个翻滚站起身来。

然后，他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。

白夜以命换伤，短枪每一次挥击都带走一具分身的部分躯体，自己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。

赵铁柱已成血人，却如同礁石。

孙浩然脸色灰败，全靠意志支撑。

他们三人，以重伤之躯，硬生生为花阴创造了逃跑的珍贵时间。

“花阴！”赵铁柱在硬接一记重击，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的同时，嘶声大吼，声音混着血沫，“跑！快他妈的跑啊！别回头！”

孙浩然呕出一口血，眼神却清明决绝，死死盯着眼前敌，也大声呼喊的催促：“走！你的命……比我们值钱！替我们……活下去！”

白夜没有回头，只是一枪刺穿一具分身的心脏，自己也被另一具分身的利爪在肋部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
他闷哼一声，却用更大、更嘶哑、更不容置疑的声音咆哮：

“滚！臭小子！这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！给老子活下来！这是命令！”

跑？值钱？

花阴站在原地，看着前方那三道在光影交错、鲜血泼洒中，为自己筑起血肉城墙的背影。

白夜傲然却破碎，赵铁柱如山却濒崩，孙浩然如烛却燃尽。

储物戒的微温还在残留，李老慈祥而严厉的面容闪过脑海。

苍白迷蝶在他周身无声盘旋，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情绪。

恐惧？

有。

不甘？

有。

但更多的，是一种灼热的、几乎要冲破胸膛的东西。
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友染血的后背，扫过庆无言分身那疯狂贪婪的嘴脸，扫过这片被火焰与死亡笼罩的街区。

然后，他低下头，看着手中那柄沾染了敌人鲜血的唐刀。

刀刃映出他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，映出那双逐渐褪去迷茫、燃起某种觉悟的眼眸。

他伸出拇指，缓缓地、极其认真地，擦拭过刀身上最新沾染的一抹鲜红。

动作轻柔，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
赴死而已。

哪有什么谁的命比谁的命更贵。

不过都是血肉之躯，不过都是一腔热血。

不过是……不想再看着为你好的人，倒在自己面前。

“呵……”

一声极轻的、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