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走向西方。
走向那片未知。
---
白熊国方向,西线战场,入夜。
白熊国的觉醒者部队,已经推进了整整一百公里。
那些被妖兽占领了几十年的土地,正在一寸一寸地被收复。每收复一个村庄,就会有人跪在地上,亲吻那片久违的故土。
埃贝莉尔走在队伍后面,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她的荆棘花园,已经开遍了这片被解放的土地。那些荆棘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,像无数沉默的守望者。
一个年轻军官走过来,在她身边停下。
“卡莉薇,你怎么一直不说话?”
埃贝莉尔看了他一眼。
“说什么?”
军官笑了笑。
“高兴啊。我们打了胜仗,收复了故土,不应该高兴吗?”
埃贝莉尔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轻声说:
“高兴。”
军官看着她。
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,没有高兴。
只有一种——
疲惫的空洞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早点休息。明天还要继续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埃贝莉尔站在原地,看着远处那片被荆棘覆盖的土地。
那些荆棘,今晚开得格外艳丽。
血红色的花朵,在月光下摇曳。
像在庆祝。
又像是在哀悼。
---
龙国东线,长城,同时间。
战斗暂时停了。
妖兽退了。
不是因为打不过,是因为太累了。
连续几天的疯狂进攻,让它们也需要喘息。
长城上,活着的人靠着城墙,大口喘气。
宋禾坐在血泊里,怀里抱着那柄碎岳锏。锏身上沾满了碎肉和骨渣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沐清风靠在他旁边,金玉战甲彻底碎了。他的身上有好几道伤口,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划到腰际,再深一点就能看见内脏。
张狂在另一段城墙上,此刻正双眼无神的抱膝休息。
黄绾绾蹲在角落里,静静地恢复着灵力。她没有哭,只是沉默着。她太累了,累到无力说话,无力哭泣,玄女锦纱·神临的后遗症让她虚弱得站都站不起来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宋禾忽然开口。
“你们说,花阴那小子,现在在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