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感受着那股穿透铁皮的暖意。
"方参谋。"他抬起头,声音里有了一种方天朔没有听到过的东西——一个老兵对另一个懂行的人的尊重。
"要是冬天真有这玩意儿,兄弟们能少吃多少苦。"
方天朔用力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说话。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,声音会发抖。
前世长津湖的画面又在眼前闪了一下——零下四十度的风雪中,战士们穿着单薄的棉衣蜷缩在雪地里,手指冻得发黑,嘴唇冻得发紫,有的人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变成了冰雕,再也没有站起来。
他使劲眨了两下眼睛,把那些画面压回去。
"魏连长,今天战士们提的意见我都记下来了。咸味饼干、包装颜色、取暖包的培训方法——这些我回去一条一条落实。"
他把笔记本翻到记满字的那几页,给魏连长看了一眼:"你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。"
魏连长接过本子看了一遍,想了想,说:"加一条。你那个饼干包装纸,别用油纸了,换成布的。油纸撕开的时候有声音,夜间潜伏的时候会暴露。布的话,撕开没声音,用完了还能当绷带。"
方天朔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在本子上重重地记下了这一条,在后面画了两个感叹号。
这就是为什么粟总让他多到基层去。
坐在办公室里,他永远想不到"撕油纸的声音会暴露潜伏位置"这种事。
"魏连长,谢谢。"他说,"这条建议可能会救很多人的命。"
魏连长摆摆手:"别跟我客气。你是真心给弟兄们办事的人,我看得出来。"
他顿了顿,又说:"方参谋,下次有新东西,还来我们连试。我帮你盯着,保证给你最实在的反馈。"
"一定来。"
方天朔和李福远收拾好帆布包,告别了魏连长和战士们。
回程的卡车上,李福远翻着方天朔的笔记本,越看越惊讶:"天朔,你记了整整六页?光一个上午就记了这么多问题?"
"都是宝贝。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