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了。
第四天。四月二十二日。
上午八点五十五,方天朔站在了电台帐篷的门口。
九点整。安静的。
九点零五。安静的。
九点十分,通信员回过头看了他一眼。方天朔没有说话,走进帐篷,在电台前面坐了下来。
十点。十一点。中午。下午。
安静的。
一整天,电台没有响过一下。
两支队伍二十个人,挂在最后一部电台上。那部电台不响,就是二十个人全部断了联。
方天朔在那张椅子上坐了十二个小时。他的背一直挺着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李福远端了两次饭过来,第一次他没动,第二次他喝了两口水,饭没有碰。
晚上九点。
还是安静的。
方天朔又等了两个小时。等到夜里十一点。帐篷外面的戈壁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他站了起来。
"张浩浩。"
"在。"
"点十个人,五辆车。带足水。明天天亮出发,往西找。"
张浩浩没有多问。他知道旅长说过的话——"如果有一次没发,我就带人去找你们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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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二十三日。天还没亮。
方天朔已经穿好了衣服,枪检查过了,水壶灌满了。五辆车在营地西边一字排开,引擎在低速空转,尾气在凌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白色的团。
张浩浩从驾驶室里探出头:"旅长,走吗?"
方天朔看了一眼东边的天——一线灰白。还没有到能辨认地形的亮度。
"等天亮。看不见路不走。"
他转身朝电台帐篷走过去。不是抱着希望去的,是走到那里脚就不往别处迈了。
帐篷里的通信员趴在桌上睡着了,耳机挂在脖子上。方天朔没有叫醒他。他拿起备用耳机戴上,坐在了昨天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那张椅子上。
安静的。
东边的天一点一点亮起来,灰白变成淡黄,淡黄变成了橙色。
他在心里算。找水队出发到今天是第五天,带了十天的水,还剩五天。二十个人。六辆车。两部电台全坏了。如果只是电台的问题,人没事,那还能撑。如果不是电台的问题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