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？这些都是我们用月钱跟人换的边角料，您看，都是些骨头、杂肉、野菜。实在是冷宫清苦，份例不够，姐妹们饿得没办法，才想着自己弄点热乎东西吃，暖暖身子。”

她指了指桌上的东西，确实看起来寒酸，但那股子香味实在无法忽视。

翠云冷哼一声，显然不信：“巧舌如簧！份例不够？我看你们吃得比有些主子还滋润！这香味都快飘到贵妃娘娘的昭阳殿了，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搞什么巫蛊厌胜之术！”

这帽子扣得更大了！

巫蛊之术在宫里可是大忌！

苏挽婉心里骂娘，脸上却笑容不变，甚至往前走了两步，拿起一副干净的碗筷。

从还在咕嘟的锅里捞起一筷子刚烫熟的、油润鲜嫩的羊肉片，又舀了一勺滚烫的汤，恭恭敬敬地递到翠云面前：“姑姑您说笑了，我们哪有那个胆子？您闻着香是吧？其实就是些骨头汤煮野菜，穷哈哈的吃法，登不得大雅之堂。”

“要不……您尝尝？天儿冷，您一路过来也辛苦了，喝口热汤暖暖？”

那混合着肉香、骨香和奇异辛香的热气直扑翠云的面门。

那羊肉片颤巍巍、油润润，看起来诱人至极。

翠云本来打定主意要狠狠发作一番，完成贵妃娘娘交代的差事，把这冷宫彻底整肃一番。

但这味道……实在太勾人了！

她晚上当值也没吃好，此刻被这热气一熏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
她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也忍不住偷偷咽口水。

翠云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挣扎。

吃，还是不吃？

吃了，好像就没了发作的由头。

不吃……可是看起来真的好好吃啊！

而且这苏秀女态度恭敬，话也说得圆滑，硬要扣大帽子似乎也有点牵强……

苏挽婉察言观色，立刻又加了一把火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姑姑，这汤底里加了点祖传的秘方，最是驱寒活血，对女子身体极好。您尝尝看？”

翠云终究没抵过那香味的诱惑和祖传秘方的诱惑，主要是香味的诱惑。

她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：“也罢，本姑姑就看看你们到底弄的什么名堂。”

她接过碗，先是小心地喝了一口汤。汤入口。

鲜！浓！

带着一股淡淡的、奇异的麻和辣，虽然很轻微，瞬间激活了味蕾，暖意从胃里升起，驱散了夜间的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