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天，苏挽婉就陷在这种左右为难的纠结里。

她试着等赵珩再来时放轻松些，可压根没用。那张龙椅的影子太沉，压得她只要瞥见他的脸，浑身骨头就不由自主地绷紧，连呼吸都得提着气。

哪曾想，她还没摸透该怎么跟这位皇帝版赵侍卫相处，一个不速之客，就把北三所这潭死水搅得彻底翻了天。

子时刚过，万籁俱寂，连虫鸣都歇了。
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裹着压抑的呜咽，从远到近撞过来，最后“咚”地砸在北三所院门外。

“开门，快开门！救救我！”不再是往日轻缓的叩门，而是近乎疯狂的拍打，夹杂着女人凄厉的哭嚎，在死寂的夜里钻得人头皮发麻。

苏挽婉三人猛地惊醒。张嬷嬷吓得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，柳才人更是缩成一团，浑身发抖。

“是、是谁啊？”张嬷嬷声音发颤，脚像钉在了地上，哪敢去开门。

苏挽婉凝神听了听，这声音竟有些耳熟。她披了件外衣，蹑手蹑脚凑到门缝边往外瞅。

月光下，一个女人披头散发，衣衫凌乱地瘫在门口，脸上又是泪又是泥，满眼都是吓破了胆的惊惧。

竟是柳才人以前住的那个偏院里头，那个更早被打进冷宫的何采女。平日里她性子孤僻，跟她们几乎没来往。

“何采女？”苏挽婉认出她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看她这模样，准是出了天大的事！

“苏秀女，张嬷嬷！求求你们开门！有人……有人要杀我！”

何采女听见动静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哭喊着扑到门上，指甲刮得木门“吱呀”响。

杀她？在这冷宫里？

苏挽婉心头一震，差点没站稳。

冷宫虽是弃置之地，可宫里规矩森严，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行凶？

她来不及多想，冲张嬷嬷使了个眼色，两人合力挪开顶门的木棍。刚拉开一条缝，何采女就像惊弓之鸟似的挤了进来，随即“噗通”瘫在地上，浑身抖抖索索，连话都说不连贯了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？谁要杀你？”苏挽婉赶紧关上门，蹲下身急切地问。

何采女哭得撕心裂肺，好半天才断断续续说清楚。

原来她家里以前得罪过林贵妃的娘家，进了冷宫后就没少受欺负。今夜她都睡下了，听见窗外有响动，起身一瞧，竟见个黑影翻了墙进来，手里还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