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德海办事向来利索,才两天功夫,就有位姓沈的医女奉命到了北三所。
这位沈医女约莫三十岁年纪,眉眼清秀,神情冷淡。
一身普通的素色医女服,熨得平平整整,连个褶皱都没有,显得干净利落。
初见时,她只淡淡扫了眼这破落的院子,目光在苏挽婉脸上停了一瞬,便行了个礼:“医女沈青黛,奉刘公公之命,来给苏秀女讲药理。”
语气不卑不亢,既没有轻视,也不带半分讨好。
苏挽婉忙请她进屋,张嬷嬷端来热水,泡的是苏挽婉特意留着的好茶叶。
沈青黛谢过,却没急着喝,先打开随身带的小布包,里面是几本手抄的册子,纸页都泛黄了,边角也磨得毛糙,一看就是常翻的。
“药食同源,想弄明白这里头的道理,得先懂食材的性味归经。”
她开门见山,声音清亮又平稳,“就说这生姜,性温,味辛,归肺、脾、胃经,所以能发汗解表,还能温中止呕……”
苏挽婉听得格外认真,像久旱的土地盼着雨水,拼命地汲取知识。
她不光把沈医女讲的都刻在心里,还备了个小本子,用工整的小楷抄录要点,遇上不懂的问上一问:“沈姑姑,这‘归经’是不是说,药效会先作用在这些经络脏腑上?”
沈青黛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没想到一个冷宫秀女,竟能问出这么问到点子上的话。
她点点头,讲得越发细致:“正是这个理。所以选食材入药膳,得先辨清性味,摸透归经,才能对症调理……”
一个时辰的功夫,往往不知不觉就过去了。
有时讲得兴起,沈青黛还会从布包里掏出些常见的药材样本,让苏挽婉看形状、闻气味,帮着加深理解。
“这茯苓,得选质地扎实、断面细腻,闻着有股淡淡土腥味的才是好的……”沈青黛把一块茯苓递到苏挽婉手里。
苏挽婉细细摩挲着,感受着药材的质感,心里对这位严谨的医女多了几分敬意。
她看得出来,沈青黛是打心底里喜欢这行,讲起药理来,眼里都带着光。
几堂课下来,两人渐渐熟络了些。
苏挽婉偶尔会留沈青黛吃顿简单的饭,起初沈青黛总推辞,后来见苏挽婉是真心实意,做的又都是些药性平和的清淡菜,也就偶尔留下尝尝。
吃饭的时候,苏挽婉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