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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罢。”楚骁淡淡开口,“先将司徒岚打入天牢,严审同党。所有涉案官员、世家子弟,一律停职待查。科举大典,继续。”
楚骁抬步,从高台上缓缓走下,沿着丹陛走到了士子们面前。
他脚步沉稳,龙袍下摆扫过汉白玉石阶,离人群越来越近。前排的学子们能清晰地看到这位传奇帝王的面容,剑眉星目,棱角分明,眉宇间带着扫平天下的英气,却又并非不近人情的严苛。
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,心脏砰砰直跳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能这般近距离地站在陛下面前,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。
楚骁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又激动的脸庞,没有立刻说考试的事,反倒抬眼望了望宫墙之外的方向,声音沉了几分:“昨日贡院门前之事,朕想诸位都历历在目。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朕起于行伍,征战天下数载,见惯了高门大宅里酒肉池林,寒门陋巷中冻饿而亡,深以为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朝班中一众世家官员,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,又缓缓吟道:“十载寒窗霜雪苦,一纸功名性命悬。朱门自有通天路,寒骨空沉赴京船。”
两句诗落,朝班之中,吴秉谦、郑怀安等人脸色微微一变,下意识垂了垂眼,袖中的手不自觉攥紧。
这话字字戳在世家的痛处,道尽了寒门学子的艰难,更暗斥了世家垄断仕途、草菅人命的勾当。在场的世家子弟个个面色讪讪,头埋得更低了几分。
阶下寒门子弟却心头一震,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胸口。多少人十年寒窗,跋山涉水,一路上见惯了世家的欺压、路途的艰险,乔鹏的死更是近在眼前。
他们的苦、他们的难,从来没人放在心上,可这位开国帝王,竟懂?
不少人眼眶瞬间就红了,望着楚骁的眼神里,除了与生俱来的崇敬,又多了几分知遇的滚烫。有人低声念叨着陛下的诗,只觉字字泣血,说到了自己心坎里。
楚骁收回目光,落回士子们身上,语气缓和了些,却更掷地有声:“你们十年寒窗苦读,为的是什么?朕开科举取士,为的又是什么?”
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这是读书人的本分,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