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与血的肃杀景象。
数日前的呼伦部血战,李臻带着残部拼死撕开拓跋雄合围的缺口,命哈根带着定颜草与幸存百姓先行突围。
拓跋雄志在全歼秦风、李臻这支先锋主力,根本没把这点溃兵放在眼里,只派了少量游骑追击,主力大军尽数压向了断后的李臻所部。
哈根靠着自幼在北境长大、熟稔地形的本事,兜兜转转绕了数日,避开拓跋雄的巡逻队,才终于拖着伤痕累累的队伍,摸到了陈潼的中军大营。
陈潼接到禀报时,正盯着舆图枯坐。
听见哈根回来了,他猛地起身大步迎出帐外,就看见雪地里站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。幸存的百姓只剩不到百人,大半带伤,老人孩子冻得瑟瑟发抖,缩在士卒身后。
哈根胸前中了一箭,箭杆还插在身上,脸色惨白如纸,见了陈潼,踉跄着上前,从怀里掏出用油布层层裹紧的木盒。
“陈将军……定颜草……属下幸不辱命……”
陈潼一把接过木盒,掀开盖子,一株通体莹绿的草药静静躺在锦缎上,叶片脉络剔透,隐隐泛着微光。
旁边的乌力罕快步上前,凑过来仔细看了又看,激动得声音都发颤:“确定嘛?却是定颜草?!”
“是它!就是定颜草!错不了!当年我亲眼见过此物,绝对错不了!”哈根一口咬定。
巴图眼中满是欣喜,接过定颜草反复查看!
他们草原一族的荣光,大半系在阿茹娜身上。
这位艳压草原各部的“草原明珠”,容貌受损后郁郁寡欢,如今有了定颜草,便能恢复如初。他们相信以阿茹娜的样貌,定然能讨得楚骁欢心!
“快!备最快的马,立刻护送定颜草回草原,务必亲手交到妹妹手上!出半点差错,提头来见!”巴图当即厉声下令。
定颜草的事落了地,可压在众人心头的大石,却丝毫没挪开。
一连三日,陈潼派出去的斥候一拨接一拨,秦风、李臻二位将军,连同一起的数千亲卫,就像融进了漫天风雪里,踪迹全无。
这日军帐之中,烛火摇曳。
陈潼一拳砸在桌案上,厚重的实木案桌猛地一颤,舆图上的墨汁都震得晃了晃。“还没有消息?”他声音沙哑,眼底布满血丝,整个人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