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成了他的手笔。
他笑得浅淡,却将方才殿上的沉郁戾气散了大半。瑶光看着他眼角的笑意,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。
瑶光挨着他坐下,声音放得更柔:“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边境的战事,还有阿茹娜妹妹的伤。臣妾前几日听陈潼传信回来,说秦风和李臻二位将军已经率领先锋部队打入北境腹地了,只是……定颜草那边,还没有消息吗?”
“这也正是朕最担心的。”楚骁眉峰又蹙了起来,神色凝重,“秦风、李臻二人固然勇猛善战,可北境各部能威胁幽州边关数十载,绝非浪得虚名。耶律齐城府深沉,拓跋雄用兵老辣,都绝对不是泛泛之辈。二万先锋深入敌境,音讯时断时续,朕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还有西番那边更怪。那边的谈判看着格外顺利,姿态谦卑得很。我们提出的条件,让他们派遣王室嫡系子弟入帝都为质、勒令西番全境解除私兵武装、拆除边关堡垒、允许我朝大军进驻西番要塞,桩桩件件都是割地放权的大事,他们竟没怎么反驳,差不多都应了。但朕总觉哪里不对。虽说我们前线节节胜利,可西番国力尚在,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断不会平白做这么大的让步。”
瑶光沉吟片刻,轻声道:“他们不是已经开始和咱们商定交出百姓的日期了吗?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,我们以不变应万变,先把咱们的百姓人质平安救出来再说。百姓是根本,只要人回来了,他们再有什么花样,我们也能从容应对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楚骁颔首,心中的焦灼散了几分。殿内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烛火噼啪轻响。
楚骁侧头看着身边的瑶光,烛火在她眉眼上镀着一层柔光,温柔得不像话。
他忽然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:“说起来,朕之前一直答应你说,等朝局稳些了,便陪你出宫走走,带你去看看中州以外的山河风景,看看浙州的烟雨、楚州的落日。如今看来,又要食言了。这一件事接着一件事,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得闲,好好陪你。”
瑶光闻言,轻轻笑了。她伸手,指尖轻轻抚上楚骁蹙起的眉头,一点点将他的眉峰抚平。声音轻却郑重,像在说一句一生的承诺:“臣妾从前在深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