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城这个新兵蛋子眼皮子一跳——
停在路边的吉普车,四个车轮上下晃。光天化日之下,伤风败俗!
外头几个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大爷大妈抻长了脖子直往里瞅,结果往车窗一瞧,里头就一个男人被个水灵姑娘按着胳膊单方面暴揍,俩人打得火热,连个亲嘴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大爷失望地咂吧了一下嘴,摇着头蹬车走了:“还以为干啥呢。”
浓浓在车里王八乱拳,胡乱地抓,抓他裤子,抓他胸膛,高城缩在角落里拼命防守,压着嗓子喊:“流氓!何春浓是个彻头彻尾的女流氓!救命啊!”
“何春浓!你住手!你这是严重违反群众纪律!”
浓浓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喊啊!再大声点!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!”
“我投降!老子缴械投降还不行吗!”
“行啊,枪拿出来啊!”
“你、臭流氓!”高城瞪圆了眼睛,像抓小鸡仔似的扣住她两只细手腕,往自己怀里一带,另一只手顺势搂住她的腰,把这个撒野的小祖宗严严实实固定在胸口窝上。
车厢里终于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个人粗重交错的喘息声。
这什么世道啊,搞得好像他是清心寡欲的和尚似的,明明都要憋死了。高城气笑了,低头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下,“气死我了!”
“你才气人!”浓浓愤愤地捶了下他硬邦邦的胸口,他身上的肌肉结实的,一块块的,看得着摸得着,但也只让摸。
可恶!
浓浓越想越亏,手就要往下钻,高城连忙按住她,“不许动!”
“就动!”
高城顿时拉满了警戒,紧握她的手,但她只是侧过脸,在他胸膛上,隔着衣服咬了他一口。这一口,还咬得非常准。
下午五点。
七连整幢宿舍都拉警报了。
“连长回来了!”
所有人都精神了,趴在窗户看着那条路。高城走一步踢一步回来,路上的石子都被他踢光了,脸色黑沉沉的。
“不是说跟漂亮姑娘约会去了吗?怎么跟打了败仗似的?”
“该不会是……让人姑娘给甩了吧?”
“瞅瞅介倒霉模样。”白铁军把脸都贴在玻璃上,眯缝着那双小眼睛,操着一口唐山话直咂嘴,“依我看呐,连长介一准儿是叫人家姑娘给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