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遗。
她连头都没回,边脱边往卧室里去。
高城站在客厅中央,两条腿钉在地上跟生了根似的。脱军装要干嘛?急眼了要家法伺候?他心里慌得没边了,决定了,不管如何都不会脱下自己这身军装!
“何春浓,你干啥呢?”
里头飘出来软绵绵的一句:“睡觉啊。”
“睡啥睡!我就回来几个小时,一会就得回去,快出来,我跟你说说话。”
“你进来啊。”
“我不进。”高城把腰杆子拔得更挺,整了整大檐帽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虚掩的门缝,脑子里一字一句背着作风纪律条例。他今天请假的时候就再三告诉自己要克制,过两周就是全团实弹战术演练,他必须得积攒精力。
屋里头静了能有五秒钟,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,伴随着软弹簧床垫微微下陷的轻响。
“不进拉倒,那我睡了。门替我带上,走的时候别把锁拧反了就行。”
秒针滴答滴答地走,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卧室里空调的动静。高连长在客厅里跟空气较了半分钟的劲,脑子里冷不丁晃过表盘上的时间。下午五点得回到保定,扣掉两个小时车程,只剩下五个小时不到。
进去,很大可能会挨打。
不进去,何春浓会生气,回头一连几个月别想在电话里听到一句软和话。
呵,区区一个中尉竟然如此嚣张!反了!
“何春浓,你再不出来我真走了啊,真有事。”
等了足足一分钟,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。
高城抬脚大步走到院子里,走到大门,狠狠锁了门。然后跑回客厅,帽子外套裤子衬衫,他小心翼翼放好,只穿着一条裤衩子视死如归地走进那扇门。
房间里黑漆漆的,空调凉飕飕的。
制服一脱,他的毅力就瓦解了。高城美滋滋地摸黑爬上凉席,两手左右划拉一圈,抓了个空:“人呢?掉床底下了?”
话音未落,黑暗里猛地扑上来一团软乎乎的身子,隔着被子压制他,一把扯偏了他的裤衩子,结结实实就是一顿胡乱拍打!
“啊!何春浓!!”
“别打!哎呀!”
这是真打啊!高城又羞又恼,身子直接拱起将身上的“袭击者”直接掀下来。
当兵可不是只会喊口号,学的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