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那三头鹿已经钻进林子。
受伤的小公鹿跑不快,怀崽的母鹿也快不到哪儿去,可剩下那头小母鹿腿脚利索。
真让这头大公鹿再冲过去,把鹿群重新带起来,等会想抓就难了。
大公鹿显然也没打算一直这么站着。
它朝豆包那边看了一眼,又冲李向阳重重喷了口气,前蹄在腐叶里刨了两下,忽然转身往林子深处蹿。
李向阳枪口跟着一带。
砰!
枪声震得树梢上几只鸟扑棱棱飞了起来。
大公鹿猛地往前一窜。
没当场栽倒,却又仗着惯性冲出去二三十米,撞开一片低矮灌木,身子才突然往左一歪,前腿跪进地里。
还想挣扎。
没撑起来。
李向阳没忙着过去,端着枪等了片刻,见它只剩四蹄偶尔抽动,这才把枪放低。
“来福!”
来福立刻抬起头。
李向阳往前一指。
“找那三头。”
来福鼻子往地上一贴,顺着刚才马鹿逃走的方向钻了出去。
来财也从旁边一截倒木上轻轻跳下,没有跟来福挤在一条线上,而是贴着更外侧的灌木往前绕。
头顶的夜王早已经换了地方。
宽大的黑影顺着鹿群逃走的方向滑出去一段,稳稳落在山腰一棵最高的老松上。
李向阳抬眼看了一下。
夜王没有往回折,说明前头那几头鹿至少还没翻过山梁。
他这才从二蛋驮架上解下粗麻绳。
至于豆包、坦克和常威,压根没往前招。
抓活鹿最怕的就是这三个。
豆包真扑一下,坦克狠狠干一下,常威再补上一巴掌,前面那三头活口转眼就得变成鹿肉。
“都后头待着。”
豆包隔着灌木看了他一眼。
坦克鼻子里哼哧两声。
常威更干脆,正低头扒拉一截腐木,连脑袋都没抬。
李向阳也懒得再管。
死的就在这,跑不了。
活的可不等人。
他牵着二蛋往前跟了一段,手里边走边把麻绳盘成绳圈。
前面的鹿踪很好认。
几头鹿刚才让狼追得够呛,又被枪声惊了一遍,根本顾不上挑路。
湿泥和腐叶里全是乱七八糟的蹄印,偶尔还能看见几滴新鲜血迹。
走出去没多远,来福的速度就慢了下来。
李向阳也跟着放轻脚步,把二蛋留在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