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那部电话能挂长途。
李向阳转接了省城建业大药房的电话。
中间杂音很重,赵建业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,有些发闷。
“向阳?找我有事?”
“昨天进了趟山,弄到些东西,想问问赵叔要不要。”
“能让你特意挂电话的硬货,啥呀?”
“一头壮年公马鹿,新茸还在,肉能匀出四百斤上下。鹿鞭、鹿筋、鹿血都收拾好了,另外还有两张马鹿皮、三张带伤的狼皮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。
“茸是刚割的?”
“昨晚才带回来,连夜进的冷库。”
“先别往外动。”赵建业的声音一下认真了不少,“我明天带人过去,东西啥样、能值多少,我当面看。”
“行,给你留着。”
正事说完,李向阳没有立刻挂电话。
“赵叔,还有个事。现在山里的鲜菜正往下出,你那边还收不收?”
“你说刺老芽?”
“不只刺老芽。猴腿、蕨菜这些,要是货好呢?”
赵建业没有一口应下。
“好货能要,老的、蔫的、里头掺草叶烂叶的一斤不要。你那两棚刺老芽啥标准,你心里有数。”
“哪几样能收,咋分等,一天能吃多少?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等我明天过去,咱把东西一样样定下来。先说好,我只要精品,宁可少,别拿一车大路货给我凑数。”
“赵叔,你就放心吧,我也没打算拿破烂糊弄你。”
赵建业在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句,又交代他把鲜茸和鹿血保存好,这才挂断电话。
李向阳回来时,太阳已经偏西。
吴维国正坐在院外的木墩上核今天的鱼账,看见他进来,顺手把账本合上。
“赵老板那边张口没?”
“明天亲自过来看鹿货。”李向阳把自行车支在墙边,“山野菜也能谈,不过只要精品。具体收哪几样、啥标准、啥价,等明天见了面再定。”
吴维国点了点头,随后想起一件事。
“向阳,李向东这几天还在收。今早我回屯里,碰见两拨人往他那边送山菜,听说货比前几天又多了。”
“随他去,让他收。”
李向阳从他手里接过账本,随便翻了两页。
“普通货先不用抢。等明天赵老板把品种、等级和价都定死,咱再往外放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