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染岩画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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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血染岩画(8/20)

和坠落中造成的挫伤。他像一具被拆开又勉强拼凑起来的木偶,每根骨头都在抗议,每块肌肉都在尖叫。

他停止了挣扎,开始用呼吸法控制疼痛。这是严峰教他的第一课:狙击手必须学会与疼痛共处。不是忽视它,不是压制它,是承认它的存在,然后把它放在意识的某个角落,像存放一件不常用的工具。

吸气,四秒。屏息,四秒。呼气,六秒。重复。

三次循环后,疼痛变得可以忍受。五次循环后,他开始评估自己的处境。

雪窝的空间不大,刚好容纳他蜷缩的身体。顶部是厚厚的积雪,但奇怪的是,他并不感到窒息——有空气流通,说明这个雪窝并非完全封闭,在某个方向上有通风口。身下是干燥的枯草和某种动物的皮毛,散发着陈年油脂和阳光暴晒后的味道。

有人在这里住过。或者说,有人专门在这里准备了这个藏身之处。

陈北用右手摸索身下的空间。他的左手已经失去知觉,可能是枪伤导致的神经压迫,也可能是低温造成的冻伤。指尖触到的第一个东西,是他的狙击步枪——CS/LR4,枪管冰凉,但枪身完整,弹匣还在。

然后是手机。屏幕已经碎裂,但还有电。他按亮屏幕,那条短信依然显示在通知栏里,时间戳是凌晨4:17,正是他中弹昏迷的时刻。现在的时间是上午9:23,也就是说,他在这个雪窝里已经躺了五个小时。

五个小时。在零下三十度的暴风雪中,一个身负重伤、失血过多的人,竟然活了五个小时。

陈北盯着那条短信,盯着那串乱码发件人,盯着那句他无法理解的话:"胎记即归途。20年期限已至,狼瞫归来。"

20年。他今年二十四岁,20年前,他四岁。那一年发生了什么?父亲"失踪"的那一年,正是他四岁的生日之后。母亲说过,父亲是在他生日后的第三天离开的,留下一张字条,说要去阴山完成"最后的考察",然后就没有回来。

狼瞫。这个词他在哪里听过?在父亲的资料里?在守夜人的档案中?还是在他被刻意遗忘的、关于童年的某个梦境里?

陈北摇摇头,把这些念头暂时搁置。现在不是解谜的时候。现在,他需要处理伤口,需要找到水源和食物,需要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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