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石块砌成,大约三层楼高,虽然外表斑驳,但结构依然完整,屋顶还在,有一扇木门,虽然已经腐朽,但还能关上。
就是那里了。
陈北拄着猎枪,一瘸一拐地走向烽火台。木门虚掩着,他用力推开,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。
烽火台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。底层是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空间,地面铺着石板,虽然积了厚厚一层灰,但还算平整。墙壁是石砌的,很厚,能有效挡风。没有窗户,只有几个射击孔,透进微弱的光线。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,可能是以前的守军留下的,或者后来有牧人在这里歇脚。
最重要的是,这里相对隐蔽,易守难攻。只有一个入口,厚实的石墙能挡子弹,射击孔可以用来观察和反击。而且,在高处,视野开阔,能提前发现靠近的敌人。
暂时安全了。
陈北瘫坐在干草堆上,背靠着冰冷的石墙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直到这一刻,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,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几乎要把他淹没。他想睡,想闭上眼睛,想忘记一切痛苦和恐惧。
但他不能。伤口必须处理,装备必须检查,形势必须评估。
“林薇,”他哑声说,“把门关上,用东西抵住。”
林薇点点头,用力把木门关上,然后从角落里搬来几块石头,抵在门后。虽然挡不住强攻,但至少能拖延时间,发出声响。
门关上后,烽火台内部陷入了半黑暗。只有从射击孔透进的几束光柱,在弥漫的灰尘中清晰可见,像几把银色的剑,刺破黑暗。
陈北借着微弱的光线,开始处理伤口。他撕掉左腿的绷带——已经完全被血浸透,冻硬了,撕下来的时候带着皮肉,剧痛让他闷哼一声,额头渗出冷汗。伤口很可怕,皮肉外翻,深可见骨,边缘已经红肿发炎,流出黄白色的脓液。感染了,而且很严重。
他咬紧牙关,从背包里翻出***给的药包。白色的止血药粉已经用完了,只剩下那瓶黑色的药膏——是治冻伤的,但也有些许消炎作用。他用手指挖出药膏,涂抹在伤口上。药膏很凉,带着刺鼻的气味,涂在伤口上的瞬间,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。
陈北咬着牙,一声不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