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没错,可等于没说。云凡要的不是道理,是办法。他目光扫过一圈,没人接话。再拖下去,帐内空气就凝住了。
严颜站了出来。
他早料到今日局面,也早想好了应对之策:“我留下镇守此地,只需拨三千精兵辅我固守。其余人马,主公尽可带去援曹彰。李顺一除,四境自安。余者观望者多,动手者少,不足为患。”
云凡听完,没立刻应声,只垂眸思量。
这法子确实利落……严颜老成持重,守城有章法;若他稳住八东郡与刘晦旧地这条咽喉,粮道不断,前线便无后顾之忧。
可云凡终究没点头。
他抬眼看着严颜,声音沉而缓:“你说得在理。可这一着,赌得太大。”
顿了顿,他指了指案上摊开的地图,指尖停在刘晦旧地与八东郡之间那条细长的运粮道上:“曹彰所部口粮,全靠八东郡供给。粮车日日北行,经此地而过。此处一失,粮道即断。粮一断,前军饿殍遍野,不战自溃。到那时,别说胜李顺,连退回八东郡的力气都没了。”
他停了停,目光扫过帐中诸人:“所以……再想。务必想出个稳当些的法子。”
云凡话一出口,旁人便都静下来思量。唯独严颜没松口……他仍想把这桩事说通。
他认准自己的主意天衣无缝,再挑不出半点破绽,便径直寻了云凡去。
云凡见他眼神沉定,心里反倒绷得更紧。他信严颜的脑子,信他临阵不乱、算无遗策。
当初张鲁压境,若非严颜那几招虚实相间的应对,早被逼进死地了。
可正因信得深,才更不敢托付这等险棋……差一毫,满盘皆散。
“你该明白,这事没退路。”云凡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得实,“你若失手,不是你一人折进去,是咱们全盘跟着塌。你真敢拍胸脯说,绝不会错?”
严颜脸上纹丝不动。这话他早等着了。
他袖中早已备好另一套打算,反复推演过三遍,连火把怎么布、哨位怎么换都盘过几回。
“那就听我另说一个法子。”他语速不快,却句句钉在地上,“你带主力暂离此地,只留我与三百精锐守城。若有变故,你快马回援,半日足矣。若我守住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你亲眼看看,我手上这三